苏震霆压根没管苏锦帕的小女儿敏感心思,给了苏平北一个守在这的眼神示意之后,扭头便走了。 看着苏震霆的背影,苏锦帕气得跺跺脚,对苏平北说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当父亲的?好像恨不能把我推进别人怀里一样!” 苏平北闻言立刻把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妹妹你快点去照顾着太子,哥哥我为你看门站岗的话给咽了回去,干咳一声,他说道:“爹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什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嫁出去就是为我好么?他这是为了苏家好!” 苏平北闻言皱眉道:“你不是苏家人么?为苏家好不就是为你好?” “能一样吗?” 苏锦帕气道:“你们所谓的好,是家族传承、是荣耀、是权力,但是这些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平北表情严肃,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不屑,他说道:“如果是这样,你就更应该明白事理才对,你从小到大,从简单的吃喝饮食穿着用度到大一些的人脉地位学经读史,若是搁在普通人家,哪一样能满足得了你?” “你生得美貌,旁人都对你趋之若鹜,但因为你是大将军府的小姐,是爷爷的孙女,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所以不管是谁,也只能好生地伺候着你,讨好着你,不敢对你用强。” “你这美貌放在寻常人家去试试看?要么便是早早地被爹娘卖出去嫁了人,要么就是被人强抢掳走,你以为会有人在乎你的想法?” “所以我说你很多想法就是吃饱了撑的,这天底下多少人饭都吃不饱,你却还在追求什么自由什么理想,就是太宠你了,该把你丢去市井几日,让你经受一顿鞭打,便知道厉害了。” 平日里向来只有苏平北被苏锦帕教训的份,这一次得到了父亲的支持,而且苏平北也觉得自己占在一个理上,越说越嗨。 他继续道:“嫁给皇太子为太子妃,未来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天下女子第一殊荣,那顶凤冠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一副委屈了你的样子,真是不懂事。” 苏平北是说爽了,但苏锦帕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气道:“你要,你去当那个太子妃,反正我不要!” 苏平北没好气道:“我要是女儿身,还轮得到你?就是姐妹共侍一夫,我这当姐姐的也是做大的,你充其量做个小妾。” 苏平北的话,彻底震惊到了苏锦帕。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平北,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居然被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亏你豁得出去!” 苏锦帕说完,提着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躺椅处,面如冰霜,还夹带着一点吵架吵输了的挫败感。 在她看来,苏平北已经无耻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境界,跟这样不要脸的人争吵,根本是没任何意义的事情。 等苏锦帕回来,看到的却是李辰正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来。 “吵架吵输了?” 李辰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他的话,直接让苏锦帕破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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