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表情逐渐严肃,点了点苏平北,说道:“然而本宫想赢,就有人想要本宫输,所以此战真正的难度不在战场上,而是在看不见的暗流涌动之中,在朝堂之中。” “也唯独你的身份和家世,可以最大程度地把这个难度降低。” “但不论如何,从你出发开始,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困难就会接踵而至。” “本宫想帮你,但毕竟朝廷那些部门中,大多数都还是听从内阁的,所以本宫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很多事情你只能靠你自己,别说本宫了,就是你父亲在很多方面都无法帮助你。” “现在你就像是本宫推出去的一个靶子,你面对的不仅仅是东瀛倭寇的拼死反击,还有来自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是送你去镀金的,要是此战败了,你个人损失是小,你们整个苏家的威名,可就冰雪消融了。” 李辰的话,让苏平北的脸色很精彩。 之前苏震霆虽然和他提过一些,但说得远没有李辰所讲的这么残酷和现实,似乎苏震霆并不打算让苏平北接触到太多的阴谋诡计,而李辰的一番话,却揭露开了整个事情的本质。 “殿下放心,平北愿竭尽全力!” 苏平北抱拳,认真地说道。 点点头,说道:“有这精气神是好的,至少没辱没了军神的威风,只不过本事到底如何,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话说完,李辰双手撑在扶手上起身,说道:“你父亲呢?” “这时候应该在书房,殿下要见父亲吗?我去唤他来。”苏平北答道。 “不必了,我过去吧。” 摆摆手,李辰背着手走向书房。 那架势,似乎对这将军府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后花园了。 眼看着李辰慢悠悠地走开,苏平北叹了一口气,对苏锦帕说:“小妹,你说殿下是不是在吓唬我啊?” 苏锦帕冷淡地说:“现实情况可能比这还要严重,你真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不过也正好,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证明自己么,机会来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苏平北说道:“我是想证明自己,可不想去找死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接到的小道消息,据说殿下提起要派人领军去鲜朝出兵的时候,满朝的将军,可没有一个敢开口应声的。” “如今武将集团没落,就这样的大前提下还能站在朝堂上的武将,哪一个祖上不是出过大将的,这些才是真正的老兵油子,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们一眼就看出这差事不好接,看起来是一块肥肉,但吃进嘴里可就变成刺猬了,也就你傻呵呵的。” 苏锦帕显然还没忘记刚吵架输了的仇,说起话来自然不会客气。 “那又怎么样?” 苏平北来了脾气,他咬牙说道:“当年爷爷可没有什么当大官的祖辈照顾,他不过是一个指挥佥事,就这样带着八十多号人冲入敌军斩了辽国大将,从此一战成名,爷爷那九死一生之中都能求得荣华富贵,我苏平北就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8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