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话,让苏锦帕俏脸一红,她愠怒道:“殿下蛮横!” 李辰哈哈笑道:“横竖不过是一桩小事,那侯玉书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既然你不见他,更是不收他礼物便好了,何必无端为这点小事闹的不愉快,我私库里有一把绿绮,送你做赔罪可好?” 苏锦帕眼眸一亮。 那是守财奴见到了珠宝,爱茶人见到了极品龙井才会有的神情。 显然,这绿绮的吸引力,可比那《高山流水》大了太多。 只是这神情,眨眼即逝。 “不要,我无功不受禄。” 见苏锦帕语气决绝,李辰点头道:“好,你不要就算了。” “三宝。” 站在远处的三宝听见召唤声,赶忙小跑了过来。 “奴婢在。” “那把绿绮锦帕不要,可本宫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派人把它烧了。”李辰淡淡道。 此话一出,苏锦帕大惊道:“不可!” 她气急败坏地对李辰说:“那绿绮是真正的瑰宝,如此宝贝,若是付之一炬岂不是暴殄天物?太子怎么如此不知珍惜?” “珍惜?有什么好珍惜的。” 李辰淡漠地说:“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既然无主可用,那么让它如此蒙尘下去,还不如烧了让它去寻找它的主人司马相如、前朝惠帝去。” 苏锦帕明知李辰是故意这么说,但想到李辰真舍得把绿绮给烧了,她跺脚道:“我要便是了!” 李辰哈哈笑道:“这才对嘛,你爱琴,我又恰好有一把,宝剑赠英雄,玫瑰送佳人,你还跟我矫情什么。” 苏锦帕气得哼一声,说:“就没见过殿下这样送礼物还强买强卖的。” “家里就你在家?你父亲和兄长呢?”李辰没接苏锦帕的话茬,问道。 “兄长早晨接了新的任命,立刻就去五军都督府与父亲商议去了,大约晚膳左右才回来。” 苏锦帕随口问道:“可要派人去叫他们回来?” “不必了。” 李辰摆手道:“你父亲和你父亲身边的老部下,那些真正能征善战的将军们,肯定在给苏平北开小灶,传授战阵之法,我若是要见他们,直接派人去叫来东宫就是了,我来,是见你来的。” 李辰拉了拉身上的毯子,这毯子之前是苏锦帕盖的,只觉得芳香柔软,带着一股女孩闺房中美妙的气味,很好闻。 李辰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还带着苏锦帕体温的躺椅和毯子,说:“我有些乏了,你喂我。” 说着,李辰的手指戳了戳茶几上的葡萄。 苏锦帕瞪大眼睛,明白过来李辰的意思之后,立刻宁死不从道:“休想!” 李辰似笑非笑道:“你都快过门了,将军府上的嬷嬷就没教你怎么伺候未来夫君么?快点。” 苏锦帕还想拒绝,可见到李辰已经闭上眼睛的平静面容,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勇气去反抗,似乎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一样。 委屈又憋屈的苏锦帕愤恨地摘起了一枚葡萄,送到李辰嘴边。 心中正腹诽最好呛死李辰的她,却突然感觉手指一阵温润,转头看去,却见这不要脸的太子连葡萄带自己的手指,整个含进了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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