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书一听见这话就急了。 “翠珠姑娘,我还带来了《高山流水》的孤本,正想献给你家小姐……” 翠珠歪着脑袋疑惑地说:“你可以一起给我呀。” 那意思简单得不得了,东西拿来可以,但是人你就别想见了。 侯玉书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此物很珍贵……” 翠珠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就不开心了,说道:“什么珍贵的东西我家小姐没见过,你要说那么珍贵,不敢给我,那就算了,你自己带回去吧。” 话说完,翠珠就要关门。 可这么一扭头,却见到了李辰。 翠珠当场就懵住了。 她刚才是真的没看见李辰,所以没打招呼也没行礼,这可是大罪。 这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李辰,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李辰笑眯眯地说道:“我要去见你家小姐。” 翠珠一个激灵,连忙把门打开得大了一些,从里头一路小跑出来,正要给李辰行礼,李辰却抬手说道:“不用客气了,带我进去吧。” “哎,好,好!” 翠珠对李辰和对侯玉书的态度,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侯玉书当场心里就不平衡了。 “翠珠姑娘,你不是说你家小姐不方便见人么?”侯玉书叫住了翠珠,急切道。 翠珠翻了一个白眼,说:“小姐是不方便见你,这……这位公子自然是没事的。” 说着,翠珠对李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眼看着李辰进门而去,大将军府的门嘎吱一声关上,侯玉书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只觉得掏心挖肺一般的难受。 明明,为了能距离苏锦帕更近一些,他跑去拜了镜之先生为师,甚至还请求老师给他开后门,寻找进入仕途的捷径,这可是他以前最为唾弃的。 但现在,自己都牺牲了那么多,苏锦帕却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一面。 咬着牙关,侯玉书跺跺脚,悲愤道:“苏小姐,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用我的诚心,打动你!” “《高山流水》的孤本,不要不可惜么?” 这是李辰见到苏锦帕的第一句话。 本来就因为李辰的突然到来而有些惊讶的苏锦帕愣了一下,看向翠珠。 还沉浸在于皇太子殿下面前失了礼仪,正惴惴不安的小丫头晃过神来,连忙说:“侯玉书说有一本《高山流水》要送给小姐呢。” 苏锦帕摇摇头说:“他的心思我知道,我无意于他,还是趁早让他断了念想吧,这《高山流水》的孤本过于珍贵,无功不受禄,我是不会要的。” 李辰笑眯眯地说:“你可救了他一命。” 苏锦帕多聪明的人,心思玲珑剔透,她立刻就明白过来,李辰的意思是他已经对侯玉书有了杀心,若是自己接受了他的礼物,恐怕太子殿下就要杀人见血了。 秀眉微蹙,苏锦帕说道:“殿下杀心如此之重,于国于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国于民?” 李辰眉梢上挑,很自然地靠在了苏锦帕所坐的躺椅上,摇摇晃晃摘起了茶几上一枚葡萄丢到嘴里,说:“我杀的人不少,没一个不是权高位重的大官,他侯玉书算是最没权没势的一个了,可他的胆子却最大,觊觎我的女人,不杀他杀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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