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江这么一分析,管家顿时一脸惊恐之色。 “老爷,你是说……太子要对我们动手!?” 段锦江神色阴戾,道:“现在还不确定,只是我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很可能会成真……” “你先去备车,我马上去一趟赵府……然后,你火速去查探消息,第一就是弄清楚今日驿馆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就是去打探一下今日太子是否出了东宫,有消息就等我回来立刻禀报。” “老奴立刻就办。” “快去!” …… 东宫,习政殿。 “殿下,刚传来消息,段锦江去了赵府。” 陈通毕恭毕敬地站在大殿中间汇报道。 李辰正看着今日的奏章,闻言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眼皮也不抬地说:“知道了。” 看着手中的奏章,李辰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份奏章,是江浙行省布政使关阎涛呈上来,说是江浙海防亟需加强,一些装备、战船也都年久失修,请求朝廷拨十万两银子修缮。” 陈通闻言一愣,道:“这不合理。” “我大秦之海防,向来防御侧重点就是东瀛倭寇,此时东瀛正入侵鲜朝,根本无力来骚扰帝国海防,更何况若是战船、装备失修,需要资金修缮,按照道理也是当地的指挥使司以公文形式上报兵部,兵部核准之后才会以准许以奏章形式上报,何时轮到他这个主管地方行政的布政使来要军费了?” 李辰冷笑道:“你这锦衣卫副指挥使都明白的道理,偏生却有人不明白。” 说着话,李辰把奏章随手一丢。 陈通打眼看去,却见到奏章上已经做好的披红,属的正是段锦江的名字。 他吸了一口气,这段锦江,还真是取死有道,太子正愁没理由和借口搞他,他自己就赶着趟地把脑袋伸过来。 “告诉司礼监,这份奏章先给扣下来,不要发还江浙。”李辰淡漠道。 陈通躬身道:“卑职明白。” “三宝去了西山行省好些时日了,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李辰问道。 陈通忙答道:“暂时还没消息,不过前几日厂公曾带消息回来,说是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正加紧追查中,相信不用多少时日,就能有结果。” 李辰捡起了下一本奏章翻看,漫不经心道:“本宫打算把东厂厂公和锦衣卫的权力分开来,你以为如何?” 短短一句话,并不长,但所蕴含的信息量却让陈通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他表态,李辰的话接着传来:“其实这个想法,本宫早就有了,东厂如今权力过盛了,检察权和兵权都集中在三宝一个人身上,于公于私,这只能是紧急时刻的权宜之计,眼下正好遇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等三宝回来,本宫便会开始着手。” 不咸不淡地看了面色潮红的陈通一眼,李辰说道:“以你对三宝的了解,他会如何作想?” 在李辰那淡漠的目光下,陈通面皮一紧。 他告诉自己,此刻千万不能表现得太激动,否则在太子看来便是贪权。 但也绝对不能若无其事,否则便是表演过头,反而更坏。 稍微衡量之后,陈通谨慎地答道:“厂公多年来对圣上与太子,鞠躬尽瘁,且一心为国,所以卑职以为,厂公会理解殿下苦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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