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巧妙。 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又完满地圆了一个场。 李辰听了却是笑了笑,心里只给陈通打了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 无他,陈通想的太多了一些。 三宝便比他聪明。 同样的境况,若是三宝来回答,必然会直言不讳地表达出自己对权力的渴望。 因为陈通不明白,不管是李辰也好,还是那位创立了东厂,此刻躺在龙榻上动弹不得的大行皇帝。 都不怕下面的人有野心,甚至野心越大越好。 有野心的人才会想着去办事,才好掌控。 否则大行皇帝又如何会把东厂所有权力都给三宝? “本宫知道了。” 李辰也没提点的心思。 这种东西,陈通自己能领悟得了就领悟,领悟不了,他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办差的锦衣卫指挥使,再想往上走一步,几乎不可能了。 从李辰平淡的态度中,陈通完全琢磨不到李辰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忐忑,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回答不够好。 可机会只有一次,陈通也不可能问太子自己的回答到底如何。 只能压下了内心纷乱复杂的心思,陈通开口道:“殿下,早些时候,太子嫔已经回宫了。” “天色已经晚了,也是该回来了,怎么样,她心情还好么?”李辰问道。 “虽然有些担心赵大人夫妇的伤势,但有太医诊治,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还算可以,只是赵大人中午时分便早早去了郊外的灾民营地,一直到太子嫔回宫时也没回来。” 李辰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甚好,不错。” 李辰现在最缺的就是有能力肯办事的人,这样的人,不管他有什么野心和欲望,李辰都敢用。 赵河山有着丰富的地方管理经验,而李辰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至少目前来看,赵河山没让他失望。 “回头你去告诉赵河山,随时可以开展工作,若是有困难,便去找户部胡长清和工部关之维,让他们全力配合。” 李辰的话刚落地,门外传来通报声。 “刘思淳求见。” 李辰眉梢一挑,露出了一抹喜色,道:“快召其进来。” 这还是陈通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为了见到哪个女子而露出如此明显的喜色,当下一愣之后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住,转头出去带人去了。 片刻之后,刘思淳进入习政殿,陈通则很懂事地离开了。 再见到李辰,刘思淳依然是那般充满了成熟风韵的仪态,她盈盈一拜,道:“民女刘思淳,见过太子殿下。” 李辰问道:“可是上次本宫让你找的甘薯有着落了?” 见李辰如此着急,刘思淳虽然心中困惑这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但嘴上却不敢拖延,答道:“的确已经有了消息。” 说着,刘思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说道:“民女在浙闽让人寻来了此物,能够确定此物正是当年民女父亲曾见过的植物,但不敢确保一定是殿下要找的……还请殿下亲自过目。” 李辰大步走到刘思淳面前,翻开了那小布包仔细一看,只见到那布包中躺着一株植物,叶片短小而肥硕,茎干短小,可那根部结的果子却很显眼。 这不是后世的红薯,还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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