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孩儿考上科举啦!孩儿是第三名探花郎!孩儿有出息啦!” “我们再也不用受人白眼,借钱度日啦!” “孩儿当上了探花郎,下放地方,至少也是一县县丞,我们飞黄腾达啦!” 江舟状若疯癫,哈哈大笑,眼神里爆发出混乱而疯狂的光芒。 他突然一把搂住了旁边的王腾焕,又跳又叫道:“爹,你怎么不笑?你不高兴吗?你不为孩儿高兴吗?” 王腾焕惊恐至极,一个劲地推搡着江舟,嘴里喊道:“疯了,这个人疯了,快点给我把这个疯子拉开!” 而江舟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不管王腾焕怎么推搡他就是不撒手,反而脸上疯癫的表情越发癫狂。 “爹,孩儿没疯,孩儿真的高中啦!你不高兴吗?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爹,你放心,孩儿这一次赶考,主考官是王腾焕王大人,他可是吏部尚书,听说未来还会再进一步到了内阁,孩儿算是他的门生,未来老师进入内阁,孩儿必定能跟着老师一起加官进爵!爹啊!” 王腾焕越来越惊恐。 他的确当过吏部尚书,而且江舟也正是他在吏部尚书的任上,做那一届主考官时考上的科举,两人也正是因此结下了一份师徒缘分。 可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王腾焕不知道江舟现在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 江舟说着说着,突然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王腾焕的耳朵上。 “啊!!” 王腾焕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鲜血飙射,疼惨了的王腾焕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江舟。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又跳又叫,鲜血跟不要钱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再看江舟,他嘴里叼着王腾焕的耳朵,鲜血和生肉如此触目惊心,沾得他的一口白牙如同厉鬼犬齿一样,让人遍体生寒。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苏平北都愣了一下,他呼吸急促,下意识地看向李辰。 “殿下,江舟似乎真的疯了。” 李辰沉声道:“真的疯了又如何?罪孽便可一笔勾销么?” 苏平北闻言立刻拱手道:“末将明白。” 说完,苏平北一声大喝,叫了几个羽林卫把疯疯癫癫狂笑不已的江舟摁在地上。 却见到江舟趴在被王腾焕的鲜血染红的雪地中,依然努力地抬头对着李辰发出瘆人的笑声。 “肉,肉好好吃,好好吃啊,哈哈哈!” 说着这话,江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开了两名羽林卫的控制,起身朝着身边的九皇子扑过去。 “你细皮嫩肉的,一定更好吃,我要你的肉,给我爹娘尝尝!” 九皇子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一边喊,一边往后退的九皇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而眼看江舟就要扑到九皇子身上,看此时江舟疯癫如魔的样子,恐怕真的会活生生地从九皇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啊!!你不要过来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江舟,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九皇子发出穿透云霄的尖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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