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李辰都没想到。 他可以豁出去把王腾焕给宰了,但今天要是九皇子折在这,那真是泼天的大事。 九皇子不能出事,至少现在在这里,绝对不能。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江舟一个纵跃就能扑到九皇子身上的时候,突然江舟的身体僵住。 他的胸口,一把刀尖穿胸而出。 浓稠的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下,落到了坐在地上的九皇子鼻尖。 滚烫的鲜血刺激得九皇子一个激灵。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舟凝固在脸上的表情,还有距离自己眉心不过一寸的刀尖,发出第三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双腿一颤,一股黄色液体淌出,打湿染黄了地上雪白的积雪,然后九皇子直接两眼翻白,吓晕了过去。 抽出刀来,一脚把江舟的尸体踢倒,苏平北厌弃地看了吓尿了裤子,还晕倒在地的九皇子一眼,不由得摇摇头。 他想不通,为什么都是皇帝的儿子,太子殿下和这九皇子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和太子殿下争?biqubao.com “来人,把江舟的尸体拖下去,等二十根立杆立好之后,吊起来。” 苏平北吩咐完,来到李辰面前道:“殿下,九皇子……” “送回京城。”李辰平淡道。 再看了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害怕的,同样脸色惨淡依然在疼痛哀嚎的王腾焕一眼,李辰又道:“把王腾焕也送回去,找人给他止血,免得死在这。” 吩咐完了这些,李辰这才面向灾民。 看着眼前神色各异,但每个人眼神中都闪烁着希望和感激光芒的灾民,李辰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前事种种,诸位所受之委屈,本宫均已处置,而眼下,最重要的让大家填饱肚子,本宫即刻命人开了户部粮仓,给诸位送粮食过来。” “这寒冬虽冷,但诸位放心,朝廷,从未放弃过诸位。” 没有长篇大论,更没有玄奥晦涩的讲话,只有这么短短几句,但每一个字,都是灾民现在最想听见的。 也不知从谁开始,一声声太子殿下千岁的山呼声,再次响彻四野。 李辰立刻吩咐苏平北派人回京城通知徐长青,即刻开粮仓放粮运送过来,而他则留在这里,指挥羽林卫开始就地搭建营地。 天色越来越寒冷,若是不尽早给灾民搭建棚屋,怕是这一晚上就要冻死不少人。 看着人群中,李辰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事务推进,苏锦帕咬了咬嘴唇。 “妹,想啥呢?” 苏平北指挥着一队士兵把从附近砍来的树干放到指定的位置,扭头对苏锦帕说:“殿下大才,对敌人够狠,对百姓够暖,你还有啥可想的。” 苏锦帕再看一眼李辰的身影,幽幽道:“他虽好,却并非我的理想选择。” “为啥?”苏平北困惑道,“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不好?” “就因为他是太子。”苏锦帕道。 苏平北直接气笑了,说:“得,我这当哥的也懒得管你,爹说的没错,就是太宠你了,让你永远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中,你看看那些灾民,所求不过一口饱饭,什么时候你体验过了,就知道你追求的那些东西,虚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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