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假,我家中米缸内藏有账本,可以一一印证!” 彻底没了靠山,怕极了的江舟趴在雪地里疯狂磕头。 泥泞的雪地中,溅起了处处泥点,沾得江舟半个身体都如同洗了一个泥巴浴一般。 可他却丝毫不在乎,用凄厉无比的声音嚎叫道:“求殿下看在我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我如实坦白的份上,给一条活路,我愿意散尽所有家财,只求殿下开恩给一条活路啊殿下!” 而他的话,清晰地让周围所有的羽林卫、锦衣卫还有那些灾民听见。 羽林卫和锦衣卫还好,只是个个目光森寒地盯着江舟。 身为基层士兵,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种贪官污吏。 贪官不但搜刮的是民脂民膏,还会喝他们的兵血。 而那些灾民,则个个群情激愤,每个人的眼中都爆发出无比仇恨的光芒死盯着江舟。 若不是周围还有那一千羽林卫在维持秩序,只怕光是这些群情汹涌的灾民,已经把江舟给碎尸万段。 看着龌龊狼狈不堪的江舟,李辰冷笑道:“你还记得,本宫刚说过什么话?” 江舟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本宫说过,今日你非死不可,只是区别是怎么个死法。” 江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惊慌到了极致。 此时,李辰的声音如同天雷一般威压而来。 “罪臣江舟,徇私枉法,勾结官商以次充好,草菅人命,置百姓于不顾,视上命如儿戏,其恶行实难忍耐,若不处以极刑,难平民怨!本宫依皇上监国圣命,赦令其斩立决!” “苏平北!” 李辰喊了一声,“在此地竖二十根立杆,每杆需得三丈高,将江舟悬吊其中一杆上,任由百姓灾民以石击之,尸骨不烂,此杆不坠。” “其余十九杆,所有牵连此案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照此处理。” 李辰的话,让所有在场人听得胆战心惊。 如此极刑,这江舟也算是开了本朝先河。 在他之前,还没有人被如此对待过。 “还有江舟满门,夷其三族。” “今日,本宫便借你江家鲜血,洗一洗朝廷上那些还未揪出来的贪官双眼,让他们瞪大眼睛看看清楚,什么是黄天召召,什么叫因果报应!” 话落,还不等苏平北领命办事,在场上千灾民,无一不跪地朝着李辰欢呼:“殿下英明,我等感激涕零!” “殿下英明,我等感激涕零!” “殿下英明,我等感激涕零!” 欢呼声如同海浪,在灾民人潮中推波助澜,一浪更比一浪高,到了后面,竟隐成山呼海啸之势。 周围矗立在寒风雪花之中的羽林卫也一个个热血沸腾,激动无比地看着李辰。 此时此刻,这些大秦朝最精锐的羽林卫士兵,才真正对太子归心。 不需要彪炳战功,那是将军该做的事情。 不需要运筹帷幄,那是元帅的职责。 他们需要的是,一位真正把士兵,把百姓放在心上,为万民请命的君主。 李辰看着这些由衷感激的灾民,心中微颤。 什么叫民心可用,这就叫民心可用。 有了这些民心,他就不怕坐不稳这江山!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人潮山呼中,江舟突然站起身来,仰面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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