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这般看着我?” 苏锦帕被李辰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问道。 “没什么。” 李辰摇摇头,道:“你的办法,很好。” 苏锦帕抿唇一笑,颇有些得意,但还是说道:“我只是给出另外一个思路,可执行起来并不容易,而且叛军的体量把握要有分寸,还要瞒住朝野特别是赵玄机,这每一件事情都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无妨,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李辰摆摆手,道。 此时,苏震霆已经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 “爹!” 当见到苏震霆回来,苏锦帕立刻迎上去。 苏震霆却只是点点头,然后对李辰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辰心头阴霾一扫而空,起身笑道:“苏将军,本宫有要事与你商量。” 苏震霆闻言立刻严肃道:“请殿下移驾密室,那里绝对安全。” 李辰起身和苏震霆去了密室,苏锦帕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她也想要参与到这等涉及到帝国最高权力斗争的机密中来,却被苏震霆一眼给瞪了回去。 气得苏锦帕直跺脚。 一个时辰之后,李辰心情大好地出了大将军府,在锦衣卫严密的护送下悄然回东宫。 而这边,苏锦帕到了苏震霆面前。 “刚殿下十句话有五句都没离开你,全是对你的赞美之词。”苏震霆喝了一口水,说道。 苏锦帕轻哼一声,得意地说道:“你女儿天资聪慧,殿下佩服也是情理之中。” 苏震霆淡淡道:“我已与殿下商量过了,过月旬,宫里便会来人送媒书、下聘礼,我答应了。” 苏锦帕瞪大眼睛,急切道:“我不愿意!” “此事由不得你。” 苏震霆呵斥道:“我便是对你太宠了,让你养成了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未来入了东宫,你便是太子妃,一切要收敛着性子,以夫为纲、以殿下为天。” “我就不!” 苏锦帕气急道:“你们谁问过我同意不同意了?我才不要一辈子被困在深宫中,殿下什么女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因为你是苏震霆的女儿。” 苏震霆面色冷下来,再次强调道:“此事由不得你。” 苏锦帕接二连三地听见这句话,气急败坏。 但苏震霆却已经抢先开口道:“等未来朝中奸佞一除,太子殿下登基,我便会告老彻底隐居,由你哥哥苏平北继承家业。” “前面出了一个赵玄机和皇后赵清澜,你觉得以太子的性子,他登基之后,还会允许出一个苏震霆和皇后苏锦帕吗?” 苏震霆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为苏家长远所考虑,我退了,兵权交还到殿下手中,苏家才能长治久安,而你,便是皇族给苏家的补偿,一门出一后,世袭冠军王,已经是无比的尊荣了。” 苏锦帕紧咬着嘴唇,满脸不愿。 苏震霆叹了一口气,起身道:“你仔细思量清楚吧,此事,没有人问你愿意不愿意,太子殿下人中龙凤,智计手腕,无一不是绝顶,没有委屈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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