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震霆离去的身影,了解父亲脾气的苏锦帕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她气得跺跺脚。 想了想,苏锦帕头也不回地朝着将军府外走去。 “小姐,我们去哪呀?”贴身婢女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苏锦帕,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找哥哥,看有没有什么能让父亲收回成命。”苏锦帕气道。 小婢女想说就算是老爷要收回成命,那个凶巴巴的太子也不见得乐意啊…… 可看着自家小姐那如同寒霜一样的表情,小婢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 第二天,李辰刚起来就接到了陈通的汇报。 “殿下,九皇子今日在王腾焕等人的迎接下,出城了。” 李辰挑眉问道:“是去赈灾了么?” 陈通回答道:“是的,而且一大早就带着批下来的粮草出了通县,一路上打的都是九皇子代表皇室体恤灾民,赈济天下的旗号。” 李辰冷笑道:“这帮文官,别的本事没有,糊弄万民的技能倒是天生就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前日,九皇子还被打得床都下不了,今日便能去赈灾了,这帮人,为了捞名声捞好处,当真是够拼的。” 陈通转着眼珠。 三宝惹了殿下雷霆大怒,差点脑袋都直接被砍了,这件事情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陈通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 眼下三宝带着他自己的心腹急匆匆地去了西山行省,在陈通看来,这就是自己的绝好机会。 要是这段时间能讨得殿下欢心,指不准那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可就是自己的了。 这样一来,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东厂二把手,而不是三宝手底下地位稍微高一点的手下。 “殿下,是否要末将带一些锦衣卫去,暗中给九皇子点难堪?”陈通悄声问道。 李辰面无表情地瞥了陈通一眼,那幽冷的目光看得陈通浑身汗毛直竖。 “收起你那点小聪明。” 李辰冷淡道:“本宫觉得你行的时候,你不行都行,但本宫觉得你还不行的时候,做越多错越多,明白么?” 陈通闻言绷紧了表情,身体如同标枪一样僵得笔挺,他惶恐道:“卑职……知道了,请殿下恕罪。” “九皇子也好,甚至赵玄机也罢,说白了都是权力斗争,但是权力是建立在百姓基础之上的,要是这灾赈不了,乱子继续扩大下去,桌子翻了谁都吃不到菜,这是本宫和赵玄机共同保持的默契。” 李辰提点了一句,陈通能不能听懂,能听懂多少,是他自己的造化。 话说完之后,李辰起身朝着宫外走去。 “走,去大将军府。” 这一次,李辰去大将军府并非是找苏震霆,而是和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苏锦帕联络感情去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将军府的管家一见到李辰,立刻麻溜地就把李辰往后院自家小姐闺楼那边带,一边带路还一边想入非非。 之前自家将军是世袭冠军王,本就尊荣到了极点,可却没实权。 现在实权也有了,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实领京畿地区三十万精兵。 若是自家小姐在成了太子妃,未来成了皇后,那可当真是飞黄腾达第一世家。 如此想着,迎面就走来了苏平北和苏锦帕兄妹二人。 “末将苏平北,参见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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