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本就心中烦闷,来找苏震霆商量对策,眼下苏锦帕开口问了,李辰也没有隐瞒,把西山行省的情况说了出来。 “此事,本宫不能忍就是朝野上下居然全部隐瞒着本宫,可见赵玄机那匹夫用心之恶毒,连东厂都被蒙在了鼓里,若非机缘巧合,等那叛军茁壮成长,真正成了大秦帝国的心腹大患,到时候动摇了国本,本宫如何处之?” 李辰冷哼一声,说道:“为争权夺利,这些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锦帕也有些震惊和气愤,她细细思量,道:“殿下,此事一定要慎重。” 李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苏锦帕微微侧头蹙眉,此刻正在思考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风情有多迷人。 李辰看着如此盛世美颜,心境都平和了不少,也不着急,慢慢等苏锦帕想好。 片刻之后,苏锦帕才说道:“首先,我敢笃定,赵玄机必然是知晓此事的。” 李辰点点头,这并不奇怪,要是赵玄机都不知道,只能说他这十几年把持朝政,把持到狗身上去了。 “赵玄机另有目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先压着此事,等愈演愈烈的时候,一下子掀开,让殿下被打得措手不及,到时候朝政混乱,眼下殿下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力,大概率会被他一点一点地全部夺回去。” “前几日,赵玄机让九皇子出面赈灾,兴许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苏锦帕轻声道:“若是大事可期,赵玄机暗中推波助澜,让叛军进一步扩大,要知道西山行省出来过了南直隶便直逼北直隶,算是进入了京畿地区,天下混乱,赵玄机操作得当,殿下再应对有误的话,兵事一起,他趁机逼宫夺权,扶九皇子上位都不是不可能。” 苏锦帕的分析,让李辰面色漆黑如墨。 “当然,一切只是最坏的打算,事情还远远未到那时候。” 苏锦帕安慰了一句,她轻声道:“殿下何不将计就计?” 李辰挑眉看了她一眼,说道:“仔细说来。” 微微一笑,苏锦帕突然有些得意。 太子又如何,不还是要靠自己提供意见? 让你刚才那般趾高气昂! 总有你求着我的时候! 如此想着,苏锦帕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不过她也没卖关子,而是开口说道:“依我之见,殿下现在要做的第一时间就是摸清楚这一次叛军规模到底有多大,他们占领了多少地盘,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其再壮大一些。” 李辰眉头一皱。 苏锦帕紧接着说道:“太子不觉得,这是进一步掌握军权的绝佳机会吗?” 此话出,李辰如遭雷击。 他瞬间竟有了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叛军之事,对赵玄机来说是个机会,可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 盯着苏锦帕,李辰突然意识到,大行皇帝把苏家交给自己,最大的收获明面上是苏震霆这位军神之子,可实际上,或许会是苏锦帕这位智计千里的太子妃。 如此心智,若是个男儿身,哪怕是苏家,也留不得。 万幸,她是自己的太子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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