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辰如此霸道直接,苏锦帕咬了咬牙,转身追上去道:“殿下可知两情相悦的基础,便是男女双方都心甘情愿?若是强迫,又怎配得上殿下此等风流。” “不必拿话激将本宫。” 李辰来到凉亭中坐下,抬手轻轻抚摸着身前刚苏锦帕还在弹奏的琴,淡然道:“于本宫而言,所谓感情是最大的无稽之谈,本宫是太子,你便是太子妃,他日本宫登基称帝,你便是大秦帝国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是你的宿命,自你降生在将军府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你改不了。”m.biqubao.com “至于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本宫不想谈。” 苏锦帕愠怒,气道:“但这并不符合锦帕心目中的爱情!” “有人在乎吗?” 李辰哑然而笑。 在他看来,苏锦帕这就是标准的没受过社会毒打,妥妥的傻白甜一个。 “前朝诗人元稹,为悼念亡妻曾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般让无数后人动容的绝美情诗,锦帕,本宫问你,单从这首诗来看,元稹此人与其亡妻可谓是用情至深否?” 苏锦帕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自然是。” “但他与其发妻认识之前,便与名妓崔莺莺有私情,之后又与才女薛涛、早已嫁为人妇的戏子刘采春牵扯不清,锦帕又当作何说法?”李辰似笑非笑地问。 苏锦帕一愣,继而薄怒道:“只道他是个负心汉罢了。” “是了,男人都是负心汉。” 李辰淡然道:“那这天底下,又有谁能保证始终如一,对你忠贞不渝,给你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爱情?” 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锦帕心头一颤,只觉得这句话短短十二个字,每个字都击中了自己的内心。 她所想求的,不正是这样的感情,这样一个能和自己心有灵犀的人么? 可不管心中再多波澜,苏锦帕嘴上还是还击道:“一定有的!” 见苏锦帕开始使用女人的天赋技能蛮不讲理,李辰淡然道:“若真有,那本宫便将其杀了,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如此便也没了。” 苏锦帕气道:“殿下,你这是耍无赖!” “这叫现实。” 李辰没再做过多的争执,他转移了个话题道:“刚才你弹的是什么?” “《十面埋伏》。” 苏锦帕本不想理李辰,可随即想到李辰可不是那些普通的世家公子,自己冷眼对他,只怕吃亏的还是自己,权衡一番之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了回答。 “汉军与楚军垓下之战来的典故,本宫知道。” 说到这,李辰冷笑一声道:“世人皆说刘邦是明主,项羽乃枭雄,但其实就前秦而言,他们都是反贼,前秦的江山,固然崩于暴政,可这两人,也未见的是什么好货色,如今的大秦,便要把一切乱臣贼子的野心,扼杀于萌芽之中。” 苏锦帕闻言心中一动,她坐下来询问道:“殿下话中有话,可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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