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完毕之后,皇后娘娘自然可以带他走。” 李辰面若冰霜,道:“可行刑完毕之前,谁都不能阻拦。” 一抬手,李辰在行礼,可眼眸中却满是平静到了极点的淡漠。 “开国之初,太祖有感历代前朝失天下、丢民心之种种罪业,便立下圣训十九,其中第一条便是凡大秦李氏皇族后继之帝王,绝不可允后宫干政、外戚过强,偌有犯者,李氏皇族血脉可手持太祖圣训,上惩帝王,下杀奸佞。” “我大秦帝国立国三百载,到如今父皇年号大行,为第十四帝,后宫无一人胆敢干政,即便一百二十年前,宣仁宗时期,贵妃刘氏恃宠而骄,擅自干政,由宣仁宗之皇叔亲去太庙请来太祖圣训,宣仁宗再多不舍,亦痛下圣旨,贵妃刘氏自缢于湖心阁,宣仁宗于太庙中跪了三天三夜以示悔过。” 李辰放下手,目光灼灼直逼赵清澜,朗声道:“湖心阁如今依然在,皇后娘娘可曾去过?又可曾见过,那一百二十年前,贵妃刘氏的冤魂?” 李辰字字如雷击。 皇城内红砖绿瓦,大雪漫天。 可在场数十人,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连九皇子都死死地咬住了牙关,不敢出声惨叫。 无他,这番话的威力实在太大。 赵清澜胸脯快速起伏,她的眼神中有惊惧,更有愤怒。 李辰连太祖圣训都搬了出来,表明不可能妥协。 赵清澜知道,自己不能再抵抗下去了。 否则以李辰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指不准当真去太庙请了太祖圣训,到时候,举国震动,吃亏的,始终是自己。 旁边陈通这次是学乖了,见无人敢出声,直接扬起手杖,第十板重重落在九皇子臀部。 “啊!!” 九皇子一声凄惨到了极点的惨叫,才叫出口便戛然而止,他竟趴在雪地中,活生生地疼晕了过去。 “回禀太子,末将已经行刑完毕,一共十板,一板不多,一板不少。” 李辰眸光冰冷,淡声道:“去唤太医来,给九皇子好生安治。” 说完,李辰对着赵清澜一拱手,道:“皇后娘娘,儿臣所做所为,实属无奈,也是为了九皇子能早日成器,能为父皇分忧,想必父皇若是醒来得知,也会倍感欣慰,还请皇后娘娘好生教导九皇子,如此,儿臣告退了。”biqubao.com 话说完,李辰袖袍一甩,转身便走。 那身影,当真是霸气潇洒到了极致。 大批锦衣卫跟随陈通,亦步亦趋随着李辰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清澜贝齿紧咬着嘴唇,身体都在颤抖。 是气的。 “回宫!” 赵清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这个没用的东西,回宫!” “皇后娘娘起驾。” 太监依然在唱喏,只是那声音,比起来时,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灰溜溜。 回到了东宫习政殿,李辰坐下,对着跟进来的陈通淡然道:“跪下。” 陈通闻言二话不说,双膝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卑职办事不利,请太子殿下赐罪。” 重重一个头磕在地砖上,陈通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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