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才入口他就吐出来放到了一边。 凉了。 “出去自领二十板。” 李辰淡淡道:“本宫用人,最是缺乏耐性,差事办好了,自然有赏,可办坏了,本宫也吝啬多给一次机会。” “只是念在你是初犯,过往也还算是有功劳、苦劳,这一次便暂饶了你,再有下次,你这副指挥使,也别当了。” 陈通闻言惶恐,急忙道:“卑职知罪,谢殿下恩典!” 见李辰没再说话,陈通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倒退着出了习政殿。 片刻之后,外头传来板子声。 半晌,陈通一瘸一拐地重新走进习政殿。 “打完了?”李辰淡淡道。 陈通一张脸上此刻全是汗水,他咬着牙说道:“打完了,谢殿下宽宏。” “去找张鹤之给你上两贴药。” 李辰打发走了陈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便传来了奏报声。 “启禀太子殿下,户部,户部那边出事了。”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太监,李辰皱眉道:“什么事,如此着急?” “户部左侍郎徐长青,和工部右侍郎关之维打起来了!”biqubao.com 李辰愣住了。 面对皇后和赵玄机都能正面硬刚的他,此刻脸上全是一副活久见的表情。 刹那的错愕之后,李辰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把那两个饭桶给本宫叫过来!” “他们已经在东宫外候着了。” 片刻之后,鼻青脸肿的徐长青歪着官帽,官服上的一颗扣子都被崩飞了,气鼓鼓地站在习政殿内,旁边站着的是牙掉了半颗,正捂着腮帮子同样黑了个眼圈,连靴子都掉了一只的关之维。 “微臣徐长青、关之维,见过太子殿下千岁。” 李辰坐在高位之上,见到两人狼狈的样子脸色阴沉一片。 “好大的本事啊你们。” “一个户部左侍郎,一个工部右侍郎,全是正三品的大员,你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街头的泼皮还是流氓混混?在户部当众斗殴,可让文武百官看了笑话,大秦立国以来,三百多年就出了你们两个极品!?” 徐长青和关之维面色讪讪,都有些惶恐。 “太子殿下,微臣知错了。” 看着说话的徐长青,那官服都瘫了一节,软塌塌地耷拉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襟,李辰气不打一处来地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们俩不给本宫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做好准备把脑袋上的帽子摘了给本宫守城门去!” 徐长青闻言立刻指着关之维说道:“殿下,全是这关之维不识好歹,找揍的。” “西山行省黄河有十三处决堤,另外还有两处堤坝急需修缮,他便拿着工部的批文来找微臣要银子,可殿下说过,眼下国库的银子要专款专用,没殿下的手谕,一文钱银子都不准批出去,微臣如此言说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开口便骂。” 徐长青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道:“微臣实在忍不住,才打了他一拳。” 旁边的关之维闻言,立刻炸毛了。 “徐长青,你这东西怎的如此能颠倒黑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7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