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满座皆惊。 没有人想到太子说话如此直接。 特别是那句话总的淡漠和杀气,让人能很轻易地感觉到这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威胁,而是真正地动了杀心。 李辰的强硬,让赵清澜有些措手不及。 她料想过李辰会解释,也料想过李辰会百般抵赖,可就是没想过,李辰不但痛快地承认,还说出更恐怖的话。 赵清澜从凤撵上站起身,怒斥道:“太子!你说什么!?” “你要把九皇子给砍了!?” “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本宫下令将你禁足,等你父皇清醒之后,禀明了你父皇,将你监国之权收回!?” 李辰冷笑一声,道:“这些事情能做,你们早做了,你们自己也清楚,你们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所以何必拿这种话来威胁我?” 手指一指脸色煞白的九皇子,李辰紧接着说道:“九皇子于习政殿对我不敬,长兄如父,如今父皇无法亲自教导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代替父皇责罚他。” “他久居深宫,不知民间疾苦,第一次出去赈灾,便被那些大臣忽悠得五迷三道,开口便要了六十万两赈灾银子,这笔钱,到底多少是下面那些官儿们为了中饱私囊虚报、谎报的,他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因我降了他的预算,他便心生不满,身为臣弟,不但不恭敬,反而还斥责我是为阴谋故意为难他,他不想想,若不是为了那些灾民,我何必让他出面来赈灾?” “如此不敬不恭,我这个做长兄的,又如何友善得起来?” “兄友弟恭,皇后娘娘可莫忘了,要弟恭,兄才能友!” 一番话,声如雷霆。 尽管赵清澜站在凤撵之上,居高临下,可李辰身上的威势如潜龙出深渊,每一个字都死占在一个理上,任谁来都说不出个不对来。biqubao.com 赵清澜气得俏脸煞白。 可看着剑眉星目,面色威严如天宪一般的李辰,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可能阻拦得住李辰了。 “陈通!” 李辰一声大喝。 “卑职在!” 陈通跪下。 “把那三板子,给本宫执行完毕!” 陈通得令,不敢去看皇后那冰冷的眼神,转身接过了锦衣卫手中的木仗,让人将九皇子摁住了,高高扬起木仗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九皇子的屁股上。 之前的七个大板旧伤还在,九皇子再吃一板,顿时疼得惨叫起来。 “啊!!疼啊!!” 九皇子眼泪鼻涕一起冲出来,双手在地上乱抓着,对着皇后哭喊道:“母后,救儿臣啊母后!” 赵清澜藏在袖袍内的粉拳紧紧握紧,气得直打摆子。 一半是气李辰丝毫不给自己这皇后留下颜面。 另一半,是气九皇子的不中用。 若非他说了混账话给李辰抓住把柄,若非他实在太不能忍耐,如此狼狈地哭喊求饶,她又何至于如此颜面无存。 第九个板子应声落下。 啪的一声。 九皇子的袍服渗出了血迹。 殷红鲜血,触目惊心。 九皇子惨叫得更加凄厉。 “住手!” 赵清澜盯紧李辰,贝齿几乎咬出血来,她冰冷道:“本宫若是执意要带九皇子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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