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离谱!?” 李辰气得笑起来。 “你是锦衣玉食习惯了,竟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等话来,本宫问你,这句话的出处可还记得?” 九皇子立刻答道:“记得,这是数百年前,晋惠帝面对全国饥荒,百姓无米可吃的奏报时,问出既无米可吃,何不食肉糜的话来。” “意指……意指此人不知人间疾苦,缺乏认知。” “还算你没有白读书。” 李辰冷哼一声,说道:“既然给灾民搭建的只是普通避寒的棚屋,那么就不需要讲究什么用料做工,能遮风挡雨便可,这又需要花多少银子?” “你说那粮食价格飙升,勉强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可即便算上这一份支出,也绝不需要六十万两这么多。” 话说完,李辰提笔在文书上将所需金额改为十万两,丢还给了九皇子。 “运送粮食、搭建棚屋,那些灾民本就可以自己出一份力,如此劳工的钱也省下许多,最不济,便从刑部大牢里面提那些罪犯过去做苦力,办法多得是,本宫最多批这个数字给你们。” 眼见自己要六十万两,结果只被批了十万两。 要是拿着这个结果回去,母后又该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想到这,九皇子咬牙道:“请太子殿下开恩,至少批三十万两,否则臣弟回去无法向母后交代。” 李辰目光幽冷,道:“要是皇后有所不满,你让皇后来找本宫言说,出去吧。” 九皇子胸中怒火一起,抬头直视着李辰,问道:“太子殿下是否不想让臣弟把赈灾的事情办好,以至天下人都说臣弟仁慈,所以故意刁难?” 砰! 李辰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放肆!” 巨大的声响让九皇子身体一颤,当李辰那饱含无与伦比威严的冰冷目光落到身上时,九皇子才惊觉恐怖。 如今的李辰,掌权日久,身上那说一不二,如君临天下的威势也越来越盛。 此刻李辰含怒之下,整个习政殿内威严弥漫浩荡,仿佛有惊雷于无声处炸响,吓得九皇子一阵恍惚,他好像在李辰身上见到了父皇的影子。 噗通一声,九皇子下意识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太子殿下息怒,是臣弟放肆,臣弟放肆了!” “本宫若是要故意为难你,根本就不会同意赵玄机把你推出来!” “你和赵玄机都以为本宫是迫于朝政压力才妥协?但你前面还有老四、老六、老八,你是最小的,凭什么非要你出来?” “或者说你觉得是赵玄机选中了你,本宫就不得不答应?”biqubao.com “本宫真正看重的,是你出面做这件事情,赵玄机和其他大臣、部门会全力配合。” “为了那些灾民早些安生,本宫可以做出妥协,但这种妥协,和你李鹉没有半点关系!” 盯紧了九皇子,李辰话说完之后,看也不看浑身发抖的他,呵斥道:“滚出去自领十大板!” 九皇子面色惨白,可一句话都不敢说,慢慢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习政殿外传来了板子打在屁股上的声音,还有九皇子的惨叫。 再过了一会,惨叫声结束,行刑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陈通进门来,轻声道:“消息传到了皇后娘娘那边,是娘娘派了人把九皇子接走的。” “可打足了十板?”李辰问。 陈通面色一僵,小声道:“只,只打了七个板子。” “混账东西!” 李辰一脚踹翻了陈通,大步走出习政殿,道:“去把人给本宫拦下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十个板子也要打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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