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是什么德行,李辰再清楚不过。 性格孤僻还有些懦弱,这样的人最怕事,可也最容易在心底滋生出仇恨的情绪。 他压力越大,就越是容易心理扭曲,愤世嫉俗。 之前的几次接触,九皇子在他面前的表现可以用不堪来形容。 但眼下这一两句对话,却着实有两分水平。 就是不知道教九皇子的,是赵清澜还是赵玄机。 “你既知本宫苦心一片,那么最好不过,说吧,有什么事情要见我。”李辰平淡道。 九皇子恭恭敬敬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文书,道:“幸得太子殿下器重,让臣弟代表皇族出面赈灾,臣弟思前想后,不敢怠慢,故此琢磨了一份赈灾的详细准备与汇报,请殿下过目,若有不足之处,臣弟必当虚心求教。” “呈上来。” 接过了九皇子送来的文书,李辰仔细观看。 这份文书行文老练,一看就知道出自于长年累月写公文的人的手笔,用词简练而流畅,力争用最简短的语句把事情说明白,并无过多修饰,以免引起歧义。 光这份行文的水平,没在朝廷梳理过十年以上的公文,就写不出来。 最让李辰在意的,还是其中罗列的各种赈灾事项和预备的方案。 其中详细地估算了整个赈灾所需要用到的人手,协同的部门和大概的钱粮,以及时间和大致规划。 可以说,是一份实际可行的计划。 “这上面写,需要户部出资六十万两,从各地调集粮食来作为储备,另外还需要工部派遣人手搭建临时的棚屋以做避寒之用,太医院也需要派出太医,以防止救治那些生病的灾民,防止瘟疫发生。” 李辰放下文书,抬头看向九皇子道:“不过几千灾民,就需要六十万两?你觉得这个数字合理吗?” 九皇子当场就是一愣。 他从小在深宫长大,对数字哪有什么概念。 六十万两意味着什么他都不知道。biqubao.com 他只知,这文书是赵玄机派人送过来,并教他如何说辞,送到东宫来的。 若非母后鼓励自己半天,他才没那个勇气孤身跨入东宫。 可即便是事先准备了再多说辞,他也没料到太子会有此一问。 见到九皇子的反应,李辰就知道他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如今大秦帝国寻常百姓,即便是京城,最为繁华之地,一户按照五口人计算,一年收入不过四五十两白银,其他偏远之地,除江南富庶和京城差不多之外,全国平均下来,大约也就四十两白银收入顶天了。” “百姓大多都有存钱习惯,一年下来的吃穿用度,大抵在三十两左右,除掉五口人,平均每一口人一年下来,有六两银子便能活下去,而这六十万两银子,足以让十万人吃穿上一年,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数字很正常吗?” 九皇子哆嗦了一下嘴唇,眼神慌乱的他本相毕露,想了半天,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可若是要加上修缮建设房屋,眼下粮食价格还飙升,如此,也,不算离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