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板子,打不打都没所谓。 毕竟打足了,也不可能打死九皇子。 但打或者不打的决定,必须要自己做。 其他任何人干预了这个决定,直接影响到的是自己的权威。 为什么皇帝口含天宪,金口一开就不能更改,任何人都不得忤逆,即便是皇帝自己也不能朝令夕改,为的就是维护皇帝的威严。 上位者的威严树立起来很难,但想要破坏就只需要一次。 这次要是不打足了十个板子,那么在宫内中人看来,皇后就能稳压自己一头,自己这太子的话,可就没以前那么好用了。 李辰绝对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亲手杀出来的威严,被这么轻易地破坏掉。 所以当李辰亲自追出东宫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不可避免地闹大。 陈通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他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连怨言都不敢有,直接一路小跑跟在李辰身后。 九皇子刚挨了七个板子,屁股上红肿淤青一片,路都走不稳,是被皇后宫中的几个侍卫和宫女抬着回去的。 所以李辰没出东宫多远就追上了他们。m.biqubao.com “来人,把九皇子给本宫绑了!” 李辰一声令下,陈通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带着一队锦衣卫把人拦下来,当即不顾那些皇后宫中侍卫和宫女的阻拦,就把九皇子绑了起来。 “太子,这是何意!?” 皇后身边的心腹宫女看着李辰,她怡然不惧太子威风,呵斥道:“奴婢遵的可是皇后之命。” “皇后之命又如何?” 李辰冰冷道:“皇后主管后宫,可本宫作为监国太子,处置不听话的皇弟,皇后也说不得什么。” 话说完,李辰对陈通道:“把还没执行完的三板打完!” 宫女见状顿时厉喝道:“太子!你如此,可不好对皇后娘娘交代,皇后娘娘必然要责罚于你!” 李辰眼睛一眯,杀机毕露。 “本宫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小小宫女指手画脚,拿皇后压本宫,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 “陈通!” “卑职在!” “把这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此话一出,那仗着皇后权势,以为太子不敢得罪自己的宫女脸色骇然。 而陈通本就恨极了这个害的自己被太子所恶的宫女,之前可就是她这番颐指气使的姿态,让自己不得不放走了九皇子,眼下太子亲自下令,他哪还会有什么犹豫。 招呼了两名锦衣卫,立刻摁住这名宫女,将她两只胳膊架起来就要拖走。 “太子!我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你不能杀我!皇后娘娘必然会责怪你!” 宫女的惨叫随着她被拖行喊了一路,周遭的宫女、太监、侍卫,见状胆寒不已。 这宫女,因为得皇后娘娘宠幸,在宫内十分跋扈,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招惹。 可太子一声令下,直接被拖出去杖毙。 皇宫大内,人命如浮萍,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随着一声声隐约的惨叫声传来,然后戛然而止,一身暴戾气息的陈通回来复命。 “启禀殿下,那宫女已经被杖毙。” 李辰眼睛看向惊恐不已的九皇子,淡漠道:“剩下那三板子,继续打,本宫在这看着,这一次谁敢阻拦。” 李辰的话才落地,一声高亢尖锐的唱喏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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