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也恨极了心狠手辣的赵建业。 所以在李辰下令之后,二话不说,抽刀便斩。 刀光四闪,赵建业的双手双脚,齐根而断。 赵建业活生生地被制成了一个人彘,他的身体躯干倒在血泊中,手脚散乱在周围,发出凄厉如鬼一般的惨叫。 不说别的,就这么流血的速度,没多久赵建业就必死无疑。 “去,找几个郎中来给赵建业止血,然后将他丢到这尸坑中,给本宫留足了他三天的性命,少一个时辰你苏平北别回来见本宫。” 李辰冷冷地说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那被吓呆了的十几个从犯,道:“这些人,全杀了,丢到尸坑里,让他们到黄泉路上跟这些无辜之人认罪。” 李辰的话,让那十多个从犯发出阵阵哀求,但李辰充耳不闻,转身带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赵蕊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辰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处置了这一次惨案的始作俑者赵建业而变得更好。 赵建业不过是个炮灰,他死了就死了,可这些灾民,却是李辰心头沉重的负担。 他在想,怎么用最快最稳妥的办法把这些灾民给安置好。 羽林卫坑杀灾民,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和后果极其恶劣,那些灾民现在还汇聚在通县,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朝廷不再信任,若是稍有不慎,便是更大的民变近在眼前。 况且,京城作为天子脚下的局面都已经如此严峻,那么外地呢?会恶劣到什么地步? 大秦帝国,看似强盛,但内里却已经千疮百孔,这层窗户纸,很可能因为这一次雪灾而彻底崩塌。 李辰一言不发,本就被吓得不轻的赵蕊更是不敢插嘴。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赵建业的惨状,还有自己房中暗格内,赵玄机派人送来的毒药。 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一旦被李辰发现,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她想都不敢想。biqubao.com 她也不确定李辰是否已经知道了,在等自己做出抉择。 眼看距离京城越来越近,赵蕊有一种自己的性命也即将走到终点的末日临头感,仿佛那不是京城,而是断头台。 眼看即将入城,李辰的脚步突然停顿住。 他在城墙根下,看到了一老一小,熟悉的两个身影。 走到近前处,那老人不会再颤颤巍巍地起身相迎了,那叫大娃的孩子也不会抱着爷爷的大腿眨巴着眼睛看自己了。 鹅毛大雪纷飞,洋洋洒洒,落在了这对已经死去的爷孙身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李辰刚到,一名锦衣卫带着几个棺材铺的伙计抬着棺材跑了过来,见到李辰之后,那名锦衣卫大惊,赶忙跑过来跪在李辰身前,磕头道:“太子殿下,您走后,这对爷孙靠在这里吃了您赏的包子和饼,吃完便溘然长逝了。” “卑职办事不利,请太子责罚!” 摆摆手,制止了磕头如捣蒜的锦衣卫,李辰平静地说道:“他们一路上早已经耗尽了一口精气神,之前见到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他们最后的愿望便是吃上一口饱饭,如今愿望达成,那口气泄了,也便支撑不住了,不怪你。” 看了一眼锦衣卫身后茫然不知所措的伙计抬着棺材,李辰轻声道:“你办差还算不错,叫什么名字?” “卑职李青。” “做个锦衣卫百户吧,去找三宝晋升,就说是本宫说的,这对爷孙,送出城外,好生安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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