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话说完,苏平北也是个狠角,当即差两名士兵摁住了赵建业,他拔出刀来,直接挑翻了赵建业十根手指头的指甲盖。 这种酷刑,伤害不大,至少不会让人死了,但其带来的痛苦却是没几个人能承受。 雪地旷野之中,传来赵建业如厉鬼一样的嘶吼,鲜血从指甲处涌出,斑斑点点打湿了周围的白雪,他疼得脸色发白,青筋暴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渗了出来。 而剧痛也刺激了他的凶性,他挣扎着怒吼道:“太子!你便只有这种下作手段么!?杀了我!杀了我啊!” “杀你!?本宫恨不能把你抽筋扒皮!若是一刀杀了你,岂非太便宜你了!?” 李辰怒极而笑,指着那大坑中层层叠叠的尸体,说道:“这些人,全是因你一人而死,这些灾民何错之有,让你居然下令直接坑杀,倚强凌弱很爽是不是?本宫今日就让你尝一尝当弱者的滋味。” “苏平北!” “在!” “将此獠双手双脚全部砍去,然后丢到大坑中,派人日夜盯着,使其自生自灭,但凡有敢来营救者,杀无赦!” 李辰的命令,让浑不怕死的赵建业脸上露出极度惊惧的表情。 “不,不要!”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士兵的控制。 但此刻,手戴脚镣脚铐的他又怎么可能挣脱得开。 盯着赵建业,李辰冷笑道:“赵玄机让你投降的时候,是否许诺过你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的其他族人全部能保全下来,而你也的确做好了为赵玄机丢掉性命的打算?” 赵建业瞪大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辰凝视赵建业,冰冷地说道:“在你坑杀灾民消息传出的那一刻起,赵玄机就意识到不可能把你保下来,所以他用你的性命跟本宫换了另外一个好处,本宫给他了,他要继续把九皇子推到前台,就必须保证羽林卫不会因为你的事情再发生争端,否则本宫绝不会放过他,而他继续推九皇子捞名声的计划也会因此破产,损失更大。” “所以他才让你不要抵抗,而你竟然还真的相信了他,本宫说的是与不是,你自己最清楚,赵玄机在苏平北等人来南大营之前,必然派人和你说了许多,对不对?” 赵建业整个人呆滞在当场,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辰,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 “在本宫和赵玄机眼中,你连一个炮灰都不算,可笑还自作聪明,自以为大丈夫,跟本宫玩舍生取义那一套?” 李辰冷笑道:“你放心,本宫在此以性命做保,你赵建业的亲属、族人,本宫会满门抄斩,而到时候,你说赵玄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已死之人,再和本宫对抗?” 李辰的话,如同一柄巨锤砸落下来,让赵建业内心唯一的坚持和信念彻底崩塌。 “不可能!太子!你不能这么做!” 看着疯狗一般嚎叫的赵建业,李辰淡漠道:“苏平北,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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