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第一时间凶狠的瞪过去,却在看清来人之后默默转过头收回了眼神。 狼王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走来。 走到程逸安身边,低头嗅了嗅她怀里的狗崽,露出一脸的嫌弃。 “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种族,也值得你这样如临大敌?看来这段时间对你的训练还不够,你还没有真正清楚的认识到身为雄性最重要的特点是什么。” 是可爱吗? 当然是! 不过那是在身边有深爱着的雌性伴侣的情况下,可爱才是一个雄性兽人被伴侣同样深爱着的资本。 在拥有伴侣,组建家庭之前,雄性兽人最要紧的任务自然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更何况,谁还不是从幼年期一路成长过来的。 小崽子现在可爱有什么用,有本事成年之后也一样有能吸引雌性的可爱啊。 狼王对狗崽不屑一顾,他更多的将目光放在了远处。 远处,一群体型参差不齐,毛色杂乱无章的兽人乱哄哄的狂奔过来。 一边跑一边毫无顾忌的吠叫。 吵得要命。 这样没有章法没有规矩的兽人也是少见。 大部分兽人在野外时刻都会保持警惕,即便是遇见了敌人,在对方踏入攻击范围之内前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群兽人这样嗷嗷乱叫着狂奔的行为,在狼王看来简直就是一群蠢货。 大黑这小子现在怎么说也已经回归族群了。 这些兽人如果是要找他的麻烦,部落也有责任保护他,同他一起战斗。 不过,倒也不一定会是一场恶战。 狼王回头看了一眼被程逸安抱在怀里,一脸懵懂无知,自顾自欢乐的打着哈欠甩尾巴的小狗崽。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响动。 程逸安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是狼。 很多狼。 成群结队,接二连三从树林里走出来,压低脊背,垂下的尾巴紧绷着的警戒姿态如出一辙。 瞳孔颜色不一,但无一例外的散发着幽幽荧光,危险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狼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转开紧盯着前方。 这让程逸安微微松了口气。 被狼群包围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世界,幸好他们和狼王的关系还算不错。 狼人经过身边时,程逸安不可遏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有那么几个狼人,在经过时尾巴不经意的扫过她的小腿。 只是这点轻微的感觉完全被她心底的紧张给盖了过去,程逸安没有任何反应。 狼群越过程逸安和大黑,整齐的站在了狼王身后。 沉默的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无比聒噪的那一群。 周遭空气变得凝滞起来,呼吸都略显困难。 只是当那一群吵吵闹闹的跑到近前时,气氛一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汪汪汪!” 跑在最前面的兽人,通身棕黄色的毛发微长,行进间被风吹起,飘逸俊秀。 一路四蹄生风直奔狼王,到他跟前时,黑色湿润的鼻头用力抽了抽,然后无视狼王那张写满冷漠和警告的脸,嘴一咧,长长一截舌头吐了出来。 “兄弟,你看起来可真酷啊!” 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螺旋桨一般甩得飞快,屁股也跟着兴奋的扭动着。 他发出一声赞叹,而后仿佛是要用行动证明自己是真心的,绕着狼王转了两圈。 而后出乎意料的,整个身体用力贴了上来。 大黑惊悚的瞪大了眼。 他这些天跟着狼群,可没见过有谁敢这样挑衅狼王! 贴贴?高贵冷峻的部落首领是谁想贴就能贴的吗? 这种特权只有名为云的那头母狼才有。 但她对行使这个特权兴趣不大,常常是狼王厚着脸皮缠着她要贴贴却总是被她无情踹开。 狼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遭空气都变得沉闷,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那头棕黄色的兽人却仿佛没有察觉,仍旧咧着嘴吐着舌头,自顾自热情万分的蹭着狼王伟岸的身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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