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让我再闻闻……” 外形极度酷似金毛的棕黄色兽人丝毫没有察觉狼王周身透露出来的那股山雨欲来的威压。 他怎么看都已经是一个成年兽人,可那双眼睛却还是如同幼崽一般澄澈晶亮,毫无保留的对周围的生物释放着“我很友好,快来跟我贴贴”的讯号。 程逸安手指动了动,可大黑一瞬间就察觉了她的心思,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她只好遗憾的压下了自己的冲动。 而那头,棕黄色兽人闻遍了狼王的前半截身子,意犹未尽的把目标转向了狼王的尾巴根部。 他兴冲冲的凑了上去。 “啪!” 结结实实一声沉闷的巨响,吓得程逸安一个哆嗦。 那兽人凄惨的嚎叫了一声,不远处紧跟着他的步伐显然也想对着其他狼人亲热一番的兽人们身形纷纷一滞,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一步。 狼王面色冷肃,施施然放下前爪,淡然的不像刚才出手如电快准狠的凶手。 但他并没有亮出爪子。 只是极度不爽的用肉垫狠狠打了那棕黄兽人一巴掌。 那兽人捂着自己的脸满地打滚,扯着嗓子哀嚎了好一会儿,大概也是发现了自己并没有受伤,而痛感也在慢慢消失。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沾满全身的灰,一吐舌头又再次颠颠的迈着小碎步走近了狼王。 但这次他长记性了,隔了一段距离,没有再贸然贴上去。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狼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是听说过这群神奇的兽人的。 天生热情,喜欢自说自话的亲近别人,再加上他们的食物不局限于肉类,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要能用树叶野果之类果腹便极少选择主动攻击别人,因此许多食草兽人也愿意和他们亲近。 而当他们的食草兽人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些家伙也会毫不犹豫的冲在前面保护他们。 可他们从不主动攻击别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杀伤力。他们的爪子或许没有那么锋利,可咬合力却惊人。 再加上总是一个部落一起在外面溜达,少有落单的,因此倒也没有兽人会想不开以他们为食。 更神奇的是他们的体型。 明明是同一种族同一部落的兽人,体型相差却有可能极其悬殊。有些站着有两头狼那么高,有些却只有狼人幼崽脑袋那么点大。 只是这些家伙的部落离这里并不近,他们溜达的范围也从未辐射到这一带。 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很是反常。 “唔……老鼠太多啦,吃不完,赶不走,我们就只好被赶到这里来啦。” 棕黄兽人说着又要靠近,被身后的族人咬了一下尾巴,这才想起来面前狼王有多凶悍。 他摇头晃脑眼珠子一转又朝着程逸安看了过来。 “嘿!美丽的小雌性,你是哪个部落的兽人?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气息这么奇怪?” 他们一族引以为傲的嗅觉竟然也分辨不出眼前这个雌性的种族身份。 深棕色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程逸安,鼻头抽动着就要靠近来嗅。 “吼!” 大黑毫不示弱,学着狼王刚才的架势,猛的一巴掌就朝着来人脸上招呼过去。 可惜他只是大黑,不是狼王,对方轻松躲了过去,得意的甩着脑袋鼻孔里哼了一声。 “小崽子,我好歹也是族长,能被你打到?” 话音刚落,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他眼神愕然,勉强调动肌肉躲开迎面抽下来的粗壮尾巴后,逃跑的动作略显狼狈。 神经病啊! 他根本没碰到那个雌性,这小崽子怎么蛮不讲理追着人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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