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摔懵了,小狗崽落地后,颠了两下倒在地上,抬起脑袋两眼茫然的四下看了一圈。 喉咙里开始大声而尖锐的委屈的哼唧起来。 作为一个曾经养过宠物的女性,程逸安最是听不得小狗崽这样的声音了。 她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推开大黑俯身抱起了小狗崽。 “乖乖是不是摔疼了?姨姨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哦~” 程逸安是彻底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兽人的身份。 她怀里这个委屈巴巴嗷嗷叫唤的可不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狗吗? 心疼的轻轻揉着小狗崽的屁股,这熟悉的触感和熟悉的状况,程逸安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神情越发温柔,心脏慢慢升起一股酸胀的感觉。 这要是还在她熟悉的那个世界该多好…… 在那个世界捡到这样一只乖巧亲人的小狗,她大概会开心的跳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回家。 可惜现在…… 腰间被越缠越紧,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身后那原本只是小声的哼唧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满,渐渐的甚至盖过了小狗的叫声。 听到有人比自己还要委屈,小狗崽懵懵的停止了叫唤,眨巴着眼努力从程逸安怀里直起身子去看她身后那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即将成年的雄性兽人。 而后者在他探出脑袋的一瞬间就暴露了凶神恶煞的本性,龇起一口白花花的牙在哼唧之余抽空冲他低吼了一声。 换来了程逸安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巴掌。 被打得有点懵,大黑眨眨眼,心道安安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怎么能这么准确的打在了他嘴巴上? 更加委屈了,叫唤得更加起劲儿。 程逸安有些无奈。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接连的叫声。 大黑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叫唤,尾巴一个用力,将程逸安拉到了自己身后。 在那越来越近的叫声中,他头发微微炸起,脊背也弓了起来。 程逸安很熟悉大黑的每一个动作代表着什么,当下也不禁紧张了起来,抱紧怀里小狗,观察着周围,思考着一会儿该躲到哪里才不会让大黑分心保护她。biqubao.com 而怀中的小狗崽却突然兴奋了起来,小短尾奋力摇摆着,抽打在程逸安手背上竟然还觉得有点疼。 “是你的族人来找你了吗?” 叫声越来越近,程逸安仔细听着,结合小狗崽的反应,有了猜测。 只是那叫声也不是寻常“汪汪”的狗叫,此起彼伏倒有些像狼嚎,却又比狼嚎少了些令人胆寒的气势。 小狗崽仰头看着程逸安,眼神亮晶晶的,开心的点了点头,又冲她叫了两声。 ”这样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程逸安一时之间心情还有些复杂。 抱紧了小狗崽肉肉的身子,低头用下巴摩挲着他毛发柔软的头顶,她心里一阵遗憾。 虽说答应了大黑不会收留小狗崽,可是如果只是收留个一两天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好久没有正经rua过这么可爱的小狗了。 太可惜了…… 深深叹了口气。 几乎是同时,大黑猛地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他这么粗的神经都能第一时间听出来安安声音里的遗憾和难过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崽子对吧! 太过分了!明明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东西,而且他还在这里!安安怎么可以这样,当着他的面招蜂引蝶! 而且招的是比他厉害的雄性也就算了,明明这小崽子比他还小,连化形都还做不到,这么弱,有什么好喜欢的! “当然是因为你没他可爱喽。” 大黑正忿忿不平着,一旁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大黑:???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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