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感情向来坦诚。 喜欢就要表达,语言和肢体都要极尽全力的表达对对方的喜欢。 大黑嘴上诉说着想念,身体更加诚实,用力的把程逸安圈进自己怀里,那根尾巴仿若有生命似的,暧昧的摩擦着程逸安的小腿。 周遭逐渐升温。 程逸安呼吸有些不稳,两手无力的抵着大黑胸口。 而大黑趁机抬头,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着程逸安的脖子。 抑制不住的嘤咛险些脱口而出。 程逸安偏头躲开大黑的舌头,一睁眼就看见地上奶乎乎的小狗正仰头看着自己。 那双湿漉漉的圆眼清澈无比,天真的倒映出她此刻满面潮红的模样。 见程逸安低头看向自己,小狗咧开嘴露出个纯真的笑脸,轻轻“汪”了一声,对着她快乐的摇起了尾巴。 …… 程逸安心中瞬间涌上无尽的羞耻之意。 “别闹了,你的族人们是不是还在附近等你?你这样一个人跑过来没问题吗?” 用力推开大黑,程逸安喘了两口气。 察觉到她是真的在抗拒,大黑懂事的没再死皮赖脸坚持。 放开程逸安后,他便黏黏糊糊的依偎在她身边,听见她的问话,眼神心虚了一瞬。 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大概会被骂吧。 但是挨骂哪里有安安重要? 闻着程逸安身上的香气,大黑咧开个傻里傻气的笑,尾巴甩的欢快。 程逸安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 想也知道,他这才回去一天,就抛下族人们跑来跟她腻歪,那些狼人们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不过是这小傻子把自己看得比那些人更重要而已。 心里酸软一片,程逸安低头在大黑眼角亲了亲。 大黑眼周肌肉抖了抖,条件反射的闭上眼。 怀里又香又软的人突然就推开了他,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要去打点水。” 程逸安把脚边的木筐背起来。 这动作大黑很熟悉,露出个了然的眼神,他甩了甩脑袋,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脚步轻快的走在了前面,朝着 “呜呜——” 程逸安正要跟上,脚踝突然被扒拉了两下。 一低头,小狗崽眨巴着水汪汪的圆眼,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她。 那表情,程逸安觉得自己像一个遗弃了小狗要抬脚走人的人渣。 “……” 可是,又把他捡回去吗? 她心里纠结着。 明明在她的世界里她和流浪动物也没有什么缘分,怎么来到这兽人大陆之后,隔三差五就捡到兽人幼崽啊? 关键,这小家伙到底是和族人走散了还是又是一个流浪兽人? 如果贸然捡回家,会不会被他的族人当成偷狗贼追杀啊? 可是如果不捡,这样小的小家伙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被别的流浪兽人当做猎物抓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m.biqubao.com 想起大黑起初看着白和雪时常露出跃跃欲试的猎食者的眼神,程逸安心一横。 两手托起小狗崽的身子,木筐里还剩下的一点空间正好够将他塞进去。 “乖乖,不要乱叫哦,我先带你回家,等你爸妈来接你哦。” “汪呜!” 小狗崽摇摇尾巴,乖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安静的缩在木筐里,眼睛亮亮的看着程逸安。 好乖。 程逸安嘴角不受控制的咧着,小心翼翼背上木筐,跟上大黑的脚步。 赶到湖边时,大黑正蹲在湖岸低头喝水。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了一眼,随即一张脸狠狠皱了起来。 “他……不要!” 化成人形的大黑一个飞扑,直接将程逸安扑倒在地。 她身后的木筐摔在地上,里面的小狗崽受惊的呜呜咽咽着爬了出来。瞪得溜圆的眼睛慌张的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大黑紧紧抱着程逸安,恶狠狠瞪了回去。 可恶的家伙! 安安如果喜欢幼崽,明明他也勉强还算是幼崽啊!安安有他一个就够了,不需要这种傻兮兮一看就不能保护她的家伙! 大黑抱着程逸安的人动作轻柔无比,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小狗崽嚣张的龇牙咧嘴。 程逸安察觉到什么。 一抬手,准确无误的捏住了大黑的嘴巴。 “呜——” 大黑正无声的发出威胁,骤然被手动闭嘴,不服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抗。 “跟一个小宝宝你在较什么劲啊?放心吧,我不会收留他的,等他的族人找过来就把他还回去好不好?” 程逸安清楚大黑在介意什么,顺手捏了捏他柔软的嘴唇,轻声哄道。 敏感的嘴唇被人轻柔的揉捏着,大黑脸上诚实的红了一片,脑袋往下压了压,把嘴唇解救出来,顺势把自己的耳朵送了上去。 “安安……摸摸~”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蹭着程逸安的小腿,毫不顾忌在场还有另一只雄性。 尽管是个比他还年幼的幼崽。 小狗崽不停的左右歪着脑袋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圆眼里写满好奇。 观察了一会儿,见面前二人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他眼中漫上一丝委屈。 “汪呜!” 小短腿猛地一蹬地面,扑上去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住了大黑的尾巴。 “嗷!” 猝不及防的偷袭,并不疼,但着实把沉浸在程逸安的抚摸中的大黑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尾巴用力抬起,小狗崽吊在尾巴上晃晃悠悠,慢慢的同一双蓄满怒气的翡翠色眸子对上了。 小狗崽眨眨眼,努力的摇了摇身后短短的尾巴。 “汪!” 又咧开嘴露出个乖巧的笑容。 下一刻,“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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