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爪踹在毒牙上,借力转了方向,一道黑影闪过,恰好赶在树枝刺穿大黑的身体前一秒叼住了他的尾巴。 一股大力把大黑甩在了地上。 身体撞击地面,四肢百骸都剧痛,但比起被贯穿身体已经算是轻伤了。 程逸安逃过巨蛇的攻击跑到了大黑身边,抱住他的脑袋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有没有受伤啊?” 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她人类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双方的速度,也无从看出大黑有没有被伤到。 好在这会儿她把大黑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并没有摸到什么流血的地方,没有受伤。 程逸安心落回去一半。 大黑枕在程逸安怀里,多少有些飘飘然。 他刚才可是自己一个人和那条蛇战斗了这么久,毫发无伤,甚至还挠到了巨蛇的七寸。 这也算是一雪前耻,在蛇族身上失掉的面子,今天可统统捡回来了! “痛……” 雪耻归雪耻,听着程逸安温柔的能拧出水来的心疼的声音,大黑果断把居功炫耀抛在了脑后,龇牙咧嘴开始专心致志的卖惨撒娇。 程逸安果然上钩,见他疼得眼底都沁出湿润,心疼得揉搓着他的大脑袋不断的轻声安抚。 狼王瞟了一眼就翻了个白眼移开了目光。 黏黏糊糊的,一点没有身为狼族的霸气。 浑然已经忘记了就在刚才自己也还赖在雌性身边不要脸面的撒娇。 “我和他的战斗,你为什么要插手?” 巨蛇愤怒咆哮。 刚才那一脚,狼王不说使出了十成力道,起码也有七八成。要不是他感到不妙紧急关头避了开去,此时恐怕他的毒牙就已经保不住了。 牙根隐隐作痛,巨蛇看向狼王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战斗?” 狼王嗤之以鼻。 “欺负一个小崽子,也算得上是战斗?你可真不要脸。” “你!明明是你说要让这小崽子跟我……” “我是让他历练历练,谁知道你会跟这么个小家伙动真格的?而且,堂堂蛇族首领,对付一只小狼崽子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看来蛇族往后也不过如此了。” 狼王完全是颠倒黑白理直气壮。 巨蛇气得发抖,蛇头一甩,却又冷静下来。 阴冷的眼神注视着狼王。 “的确。欺负一只小崽子不算什么本事,你救走了他,现在,该轮到你自己上场了吧。” 狼王不置可否,两只前爪在地上刨了刨,威风凛凛的站着,并没有要发起攻击的意思。 巨蛇却等不了了。 他被那只该死的小崽子戏耍了太久,就像这头狼说的,收拾一只幼崽都要花这么长时间,族人们会怎么看他? 一定要杀了这头狼王,才能宣告自己的强悍。 蛇尾“啪”的一声在地上狠狠抽了一记,蛇头炮弹一般就冲着狼王扑了过去。 狼王躲避的轻松,灵活的在树梢之间穿梭,巨蛇庞大的身体不断撞击在树干上,震天的响声让程逸安心惊肉跳。 但狼王显然毫发无伤。 白狼和那些狼族兽人们也是淡定无比,而蛇族显然就没这么淡定了。 那可是他们的首领。 尽管有一些并不服气,但一族的首领被这样戏耍,整个族群都脸上无光。 可偏偏这些狼把他们看得紧,根本钻不到空子去支援。 蛇群焦躁无比,有那么一两条不信邪的试图对着狼族发起攻击突破防线。 可狼王带来的自然都是族群里骁勇善战的强者,吊打一条因焦躁而自乱阵脚,攻击毫无章法的蛇自是不在话下。 试图暴起的蛇还没来得及亮出自己的小小毒牙就已经被狼人叼住了脖子按在了地面上。 程逸安握紧武器的手悄悄松开。 好吧,她划伤了巨蛇,确实是有些膨胀了,看着那边蛇族有异动,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帮上点什么忙。 事实证明她伤到巨蛇可能是运气,但这些兽人们却是有绝对的实力。 根本轮不到她多管闲事。 大黑在她怀里甩着尾巴,眼珠子却没像往常那般黏在她身上,而是一瞬不瞬盯着战场中行动快如闪电的狼王。 巨蛇的攻击,竟然可以躲避得这样轻易吗? 明明他刚才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可狼王却显得那样游刃有余。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只是一头狼在逗弄着自己的玩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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