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狼王的这一声嚎叫,潜伏在树林里蓄势待发的狼群不再按捺心底的战意,一个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按在大黑要害处的利爪也松开了,大黑憋着一股劲儿猛地跳起来,可对方却只留给他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嗷!!” 不甘的怒吼一声。 想要发泄,爪子在地上疯狂刨出一道痕,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狼王已经发出了指令,不管刚才那头狼为什么要拦着他,现在大黑知道,狼群已经向蛇群发起进攻。 而他的安安也在那里! 面对蛇群危险,可面对陌生的狼群也一样危险! 焦躁的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大黑不敢耽搁,奋力追赶上去。 不远处。 为首的蛇人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根本没资格被当成敌人的小雌性给划破了致命之处。 他因剧痛和愤怒而翻滚的巨大身躯无差别的攻击着所有靠近他的生物。 雌性!一个雌性! 他杀死了原本的蛇王,除掉了所有觊觎蛇王之位的同族,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剩下的族人的认可,成为了蛇群的领袖。 这一场对兔族的追杀原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玩闹,谁知却被一个雌性搅黄了!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伤了他! 这样他在族群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蛇人撕心裂肺的哀嚎逐渐停止。 尽管被划伤了七寸,可以程逸安的力道,即便她用尽全力,也只是划开皮肉而已。 剧痛是真的,但也并没有真正危及生命。 最让蛇人恼怒的,还是程逸安这一举动让他在族人跟前丢了面子。 压下疼痛,恢复冷静之后,蛇人阴沉沉的眸子紧紧盯住了趴在树上的程逸安,和守在她身边的白。 那只兔子挡在那雌性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看着很是碍眼。 既然是保护者,那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蛇人的眼神变得癫狂,嘶嘶吐着蛇信,扭动着身躯缠绕着树干往程逸安的方向爬去。 他爬得很慢,一来是为了避免粗糙的树干划痛伤处,二来,是他仍旧不屑于对一只兔子和一个雌性施展全力。biqubao.com 不过是他仅凭庞大的身躯就能碾死的东西。 就这样慢悠悠的,恐吓着他们,欣赏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然后将他们—— 蛇人在心里这样盘算着。 听到那一声狼嚎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阴冷的眼神牢牢锁死了树上的两个猎物。 狼群又怎样,杀了那两个猎物,他的族人们依旧会对他俯首称臣,狼群要想接近他,还得先踩着他们的尸体才行。 何况他们蛇人也不是吃素的,怕了那些蠢狼不成? 蛇人保持着自己的步调,一点一点接近他的猎物们。 白的表情依旧沉着,他抓着程逸安的手,感受着那柔嫩的小手在自己掌心里可怜的颤抖,下定决心就算今天他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胸中涌起万千豪情。 带领着族中雄性引开蛇人好让雌性和幼崽逃脱,他觉得自己有七分勇猛。 而现在为了保护自己钟意的雌性而战,却让他觉得自己十分威风。 只是这威风在视线中出现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身影时,便散去两分。 掌中的小手也不再颤抖了。 程逸安眼神一亮,瞬间抽回手想要大叫,却怕刺激了眼前的蛇人只能十指死死抠住身下树干。 大黑来救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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