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老大,你怎么又突然松口答应小洛不回去了?”秦鼎接了一杯水,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余清舒,旋即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看向余清舒,疑惑道。 余清舒接过那杯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小洛不想回去,是因为他怕又要很久才能看见我。” “自从我生下小洛,没回联盟直接来到苏黎世这段时间,是他离开我最久的一次。” 余清舒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复又抬眸看着秦鼎,“所以我在想,或许让余淮琛留在苏黎世,也可以。” 她也会想尽办法,保护好小洛,不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且……小洛的身上,还有盛北延当初给他的那块铭牌保护着他。 秦鼎看着余清舒,心下了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大。”说完,他想起了什么,将话锋一转。 “对了,老大,你是不是说,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来着?” 余清舒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拿出手机,几步操作之后,手机上便跳出了盛氏大厦实时的监控画面。 此时的整个大厦空无一人,连灯都是黑的。 她黑进了监控,找到了今天早上她在一楼电梯间碰到裴宁瑶的那一幕画面。 紧接着,她放大了那个画面上裴宁瑶的身影,将手机递给了秦鼎,“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女人。” 秦鼎眉梢轻挑,接过手机,当他看清画面上那个女人的脸时,眉头微蹙。 奇怪……这女人长得怎么有点眼熟,又不太眼熟……? 他抬眼看着余清舒,又看着监控里裴宁瑶的脸,终于发现了异常,“老大,这……这女人的眼睛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 闻言,余清舒倏地反应过来,这个人一直让她感到熟悉却不舒服的点,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是那双与她极像的眼睛。 “不过……老大,我怎么看这个女人都觉得脸上的整容痕迹有点明显啊?”秦鼎一边看着那张图片,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认真地开口道。 “总之,你帮我查一下吧。”余清舒淡声道,并不接秦鼎的话茬,“她叫裴宁瑶,似乎是最近才入职秘书部的。” 秦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个女人怎么了?老大你怎么突然要查她?” 闻言,余清舒的眸色闪了闪,粉唇轻启,“我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并不是裴宁瑶,”说完,她顿了顿,“而且……盛南秉今天来找过我。” “他?他找你干嘛?”秦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疑惑的话脱口而出。 “给我看了几张照片,照片上是裴宁瑶和盛北延,”余清舒语调淡淡,她回想着今天她看到的那几张照片,眸色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他好像是想让我相信,盛北延和裴宁瑶的关系不一般。”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念头,但不太确定,所以还是想要让秦鼎去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闻言,秦鼎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咂舌。 这盛南秉……真是个见缝插针的家伙。 旋即,他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余清舒,“没问题,就看我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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