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余清舒推开门,从玄关能看见客厅隐约亮着昏黄的光。 她将包挂在衣帽架上,缓步走了进去,却发现客厅除了亮着灯以外,空无一人。 正当她疑惑之际,下一秒,楼上书房虚掩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余清舒被这动静吸引,抬眸看了过去。 盛北延正站在走廊,薄唇紧抿,垂下的睫羽挡住了他的墨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能听见他沉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清舒。”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一个人站在楼上,想要下楼却又有几分不安的模样,看得她心里倏地一软,“……嗯,我回来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昨天生的气经过一整天早已消了大半,旋即朝他招了招手,“你要不要下来?” 她的话音刚落,盛北延就走下了楼,走到了她面前,轻轻牵起她的手,垂着睫羽看她手腕上那一圈的红肿。 “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 盛北延声音低沉,语气里是浓浓的愧意与后悔,让余清舒心里仅剩的那一点郁气都消散。 “很疼是不是?”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红肿的地方,余清舒并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很疼。”余清舒没有遮掩,而是淡声应了下来。 闻言,盛北延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疼,他紧抿着薄唇,倏地将余清舒拥入了怀里,抱的极紧,像是害怕她会消失一般。 他闭上墨眸,微微俯身,下巴阖在她的肩窝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只是声音沉闷地重复着,“对不起,清舒。” 旋即,他垂着睫羽,薄唇轻掀。 “我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可你都没有接,”说着,他用手指在了胸口,“我这里,很慌。” “后来,我怕你出什么事,最后给你打了一次电话,”他语调很淡,带着落寞,“可你却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觉得难受,也觉得很生气,但我想等你回来,可是你好晚才回来,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所以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让你……受伤了。” 余清舒微微一怔,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紧接着,她轻轻环住了盛北延的腰身,像是哄孩子般,抚上他的后背,“嗯,我知道了。” 说罢,她顿了顿,温声道,“但是下次,你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余清舒贴近他的胸膛,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跳有力的跳动声,“好不好?” 盛北延抱着她的力度又紧了几分,“好。” “我昨天是真的遇到了一个我不得不去处理的事情,”余清舒垂下睫羽,顿了顿才接着道,“但……我暂时还没办法告诉你是什么事情。” 她轻轻牵过盛北延的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所以现在容我先保密,可以吗?” 半晌,她听到盛北延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旋即自己的手被他反手握住,“清舒,我们和好吧。” 余清舒抬起头,看向盛北延,看清了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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