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余清舒接过药后,将床头柜那杯水也一并拿了起来,看着余淮琛,语调淡淡,听不出此刻情绪好坏,“小洛,吃药。” 余淮琛抬眼看向自家妈咪,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依旧能看得出他对不吃药的念头极其强烈。 “……”余清舒看着余淮琛,那双大眼睛正直直地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明白余淮琛为什么那么不想回联盟了。 联盟安全,可是没有她,小洛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她,怎么能轻易答应秦鼎和她,说回去就回去? 想到这,她在心里暗暗叹下一口气,紧接着下了什么决心,粉唇轻启,温声道,“小洛,过来把药吃了。” 说完,她顿了顿才接着道,“……妈咪不会让小舅舅带你回联盟了。” 闻言,余淮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倏地把手放了下来,凑近余清舒几分,但眼里还带着几分半信半疑,“妈咪,你说的是真的吗?” 余清舒见状,眼里多了几分无奈,“我说出口的话,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罢,她又淡淡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得先把药吃了,不然妈咪就让小舅舅带着你回去,明天就走。” “那我现在吃!” 余淮琛的小手拿过余清舒手上的那颗药片,旋即放进了嘴里,又紧接着缓缓喝下了一口水,药片彻底滑进喉咙深处。biqubao.com 秦鼎看着这一幕,则在一旁按了按鼻梁,只觉得心下松了一口气。 这小祖宗,果然还得是亲妈才能治得住。 他都根本没想到余小洛这小家伙,竟然会为了不回联盟,便觉得不吃药就可以躲避。 紧接着,余淮琛想要牵住余清舒的手,却突然看见了她手腕上那抹显眼的红痕,原本明媚的小脸瞬间又皱了起来,“妈咪,你的手怎么了?” 余清舒顺着余淮琛的视线看去,不动声色地将手向后挪了挪,唇角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语调温和,“没事,妈咪差点摔倒了,不小心摔的。” 纵然余清舒那么说,但余淮琛终究是比同龄的小孩聪明,一下就猜出了这伤来源绝不是摔倒那么简单。 他皱着小脸想了一会,最终凶巴巴开口道,“是不是爹地把你弄伤了?” 而听到余淮琛的话,余清舒微微一怔,压下心里的讶异,旋即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说不是了。” 但余淮琛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想法,显然余清舒再试图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都没有用了。 而一旁的秦鼎,听到余淮琛的话,不由得眉头轻蹙,看向余清舒的手腕,又抬眼看着余清舒,语气带着几分犹疑,“老大……” 关于自家老大刚刚松口答应了余淮琛不用回苏黎世,他其实不太明白她突然做下这个决定的想法。 毕竟按之前而言,余清舒是个很谨慎的人,不愿意让余淮琛身处于危险之中。 余清舒淡淡地嗯了一声,看向秦鼎,眸色淡淡,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缓声道,“我们出去外面说吧。”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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