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酒店附近的药店内。 秦鼎站在柜台前,看着药店的店员,回忆了一下余淮琛手上的那道伤口大小,旋即开口道,“你好,麻烦拿一盒大号创业贴给我。” 店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从货架上拿下了一盒创可贴递给了秦鼎。 秦鼎接过那盒创可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法郎递给了店员,“喏,不用找了。”说罢,他便向药店门外走去,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着。 “说是直走五百米左右有一家还不错的小吃店……”秦鼎轻声默念着,顺着导航的方向,抬步走了过去。 “秦鼎。” 他不过刚刚走出两步,一道女声便在身后淡淡地唤了他的名字。 秦鼎敏锐地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便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戴着一顶鸭舌帽,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条挂着银十字架的黑绳项链。 鸭舌帽下,是一头栗棕色的长发,晚风将发丝吹拂,几乎遮住了女人本就不大的巴掌脸。 纵然看不清她的面容,秦鼎看见女人脖子上那条项链上的银十字架吊坠,脑海里闪过了一些过去的画面,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秦鼎就这样伫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僵持了起来,但女人却像是毫无觉察一般,朝着他缓步走来。 最终停在了离秦鼎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她抬起眉眼看着秦鼎,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打破了沉寂,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久不见啊,真的是你。” 秦鼎稍稍捏紧了手中创可贴的盒子,又马上松解了下来,“……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初选的酒店地址并不靠近市中心,甚至特地选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加上这附近也没有适合散步的地方,女人出现在这显然很奇怪。 女人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视线稍稍偏移却注意到秦鼎手上的创可贴,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旋即迈腿就要上前几步,伸出手要去抓秦鼎的胳膊,“你受伤了?” 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时,秦鼎便向后退了一步,女人顿住了脚步,抬眸看着秦鼎,将他眉眼里那抹疏离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讪讪地收回了手,“……抱歉。”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附近?”秦鼎语气很冷,与以往和余淮琛在一起的状态完全不一样。m.biqubao.com “其实,我就是随便……”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鼎打断了。 “不要说你是闲逛到这里的,这个解释很蹩脚。” 女人原本想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咙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问了司机你住在哪里,就想过来看看。” 闻言,秦鼎蹙了蹙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女人又开了口,“你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见到你,只是刚好看到了。” 秦鼎抬眸看着女人的眼眸,半晌才缓缓出声道,“嗯,那挺好的,我确实不想见你。”他稍稍扯动了一下唇角,脸上带着若隐若现讽刺的笑意。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秦鼎便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 女人怔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时,秦鼎的背影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找不到踪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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