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早已成为女帝的江酒神色慌张守在一间房屋外,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江酒刚与苏卿成婚不久,便已有三月身孕。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江羲玉,它早就已经打算好,等苏卿怀有身孕,就把皇位传给江酒。 等苏卿把孩子生下来,江羲玉带着伊如轩和她们的孩子出去游历,治国要从小抓起,而江酒和苏卿两个人则乖乖呆在皇宫治理晟国。 “母皇,苏卿不会有事吧?”江酒心里乱糟糟的,开始求助江羲玉。 对此,江羲玉表示见怪不怪,当时如轩生她的时候,江羲玉更加疯狂,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声音,她抱着柱子踢,还差点晕倒。 好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声音停着,紧接着是响亮的哭声,江羲玉才松下心,直接推开所有人冲到最前面,看着神色憔悴的伊如轩哭着喊着:“咱们以后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 所以……他们两个至今只有江酒一个孩子。 但好歹是她的女儿,江羲玉也看不下去,让伊如轩进去看看。 伊如轩早就想进去,但在外面没有江羲玉的命令他也不好行事。 等伊如轩进去后,里面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小,随后便没了动静。 让江流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苏卿……苏卿不会有事吧?! 一想到这里江酒便要推门进去,刚好撞上,抱着孩子出来的伊如轩,江酒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只问苏卿的情况,“父后,苏卿没事吧?” “放心,他没事,只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在里面休息呢。”伊如轩抱着孩子,想要给江酒看,谁知道她直接略过走进房间。 “……”伊如轩哭笑不得,望着江羲玉道:“你们母女俩这性子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初你也是,孩子都不看就冲到我跟前。” “那可不……孩子以后又不是我的,你才是我的。”江羲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乖乖上前将孩子接过来。 他应该抱了一会儿,手也酸了。 知道江酒一时半会出不来,两人便带着孩子下去安顿。 已经走进房间的江酒,看着同样面色憔悴的苏卿,心里感觉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来。 十分郑重地跟苏卿商量:“苏卿,咱们以后不生了好不好?” “……好。”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苏卿躺在床上道:“只要是殿下说的,都好。” 接下来几个月,除了给孩子喂奶,其余时间江酒都把孩子丢给母皇父后,她则全心全意照顾苏卿。 虽然江酒成了女帝,但苏卿还是喜欢唤她殿下,江酒也总是应下,所以……苏卿便一直这样称呼江酒。 “殿下……苏卿想吃橘子,你给我剥。”苏卿躺在江酒怀里,两人共赏御花园特有意思一片合欢花海。 这是江酒登基后特意让人去做的。 “不行……橘子性寒,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不能吃!”江酒坚决拒绝,还有人把橘子撤了下去。 “殿下~”苏卿撒娇,“我就只尝一点点,好不好?” “不行。”江酒坚决拒绝,不为所动。 “哼╯^╰,殿下,苏卿生气了!”苏卿头转向一边,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 江酒还没开始哄,就有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呦呦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苏墨白提着糖葫芦从外面进来。 “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就请自觉离开。”江酒漠然道。 “……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哥哥的!”苏墨白转头,去向另一边坐着。 “……”江酒头疼,早知道当初苏卿让给苏墨白入宫令牌的时候就不该答应! 省得他天天进宫烦苏卿,连带着她也烦。 “哥,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苏墨白开口,直接把苏卿又拐走了。 “什么悄悄话,去我的寝殿说。”苏卿招呼着苏墨白离开。 “……我呢?”江酒坐在身后,看着两人离开,无人回应。 “哼╯^╰!看来得花了时间给你找了妻主管管你了,省得天天往皇宫跑,跟我抢苏卿!” 打定主意,江酒便开始物色人选,不过是悄悄进行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母亲和父亲都很想你,特别是知道你在晟国成婚,都想见见你的妻主。” “……再等等吧。”苏卿犹豫,“现在殿下成了女帝,国事繁忙,暂时走不开。” “孩子也还小,不方便长途跋涉,再等等吧,时机到了,我会带殿下回去见母亲父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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