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话我带到,就不打扰你们啦。”苏墨白知道江酒不喜欢他耽误太多时间。 “好。”苏卿也知道江酒的性子,每次墨白来,殿下都不高兴。 …… 苏卿的月子做完,江羲玉就带着伊如轩和孩子出去游山玩水。 苏卿担心孩子没有他吃不饱,江羲玉就又带了几个奶爸。 这下……朝堂和后宫的事务,就真由她们两个做主了。 两人分工明确。 江酒在朝堂指点江山,苏卿在后宫处理琐事。 一派和睦温馨的画面,可就是有人见不得这种场面非要打破。 “诸位爱卿,有事起奏,无本退朝!”江酒坐在龙椅上,望着下面的新面孔。 自她继位,朝中大臣多半从科举中选取,以前的那些老官员皆以厚待。 “启禀陛下,臣听闻庆国皇帝昏庸无道,听信佞臣谗言,准备出兵十万攻打我晟国,如今军队将至边关。”兵部尚书出列道:“此事如何,还请陛下定夺!” “领兵的将军是哪位?”江酒丝毫不慌,即使她继位后也没有松懈自己之前的势力。 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今天就是专门处理这件事情。 “回陛下,带头的是晟国的女将军楚沐婉。”兵部尚书恭敬道。 楚沐婉,前世她对这个人不太了解,但今世有所耳闻。 她们一家世代为官,乃是忠良之将,奈何兵权在握功高盖主,前帝刚继位不久,江山不稳,就重用她们。 等江山稳固后便过河拆桥,卸了她们的兵权,赋闲在家。 奈何楚沐婉从小习武,虽没有为官的打算,但不忍心家族没落,便一个人跑去军营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明珠蒙尘。 “既如此,便由刘大人领二十万精兵前去威慑,只要庆国军队不踏入我晟国半步,便不用开火。”江酒也体会民生之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毕竟两国交战,伤的是黎民百姓。” “是,陛下!”兵部尚书得令。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 “回陛下,臣等无事。”众大臣齐声道。 “既如此,便退朝吧!”江酒起身,走下龙台。 “恭送陛下!”众大臣行礼恭送江酒离开。 回到御书房,苏卿已早早备下羹汤。 每次上完朝殿下都头疼,只有喝些羹汤才能缓解。 左右苏卿无事,便提前熬好羹汤在御书房里等着江酒回来。 江酒看见苏卿,疲惫的神色瞬间精神,走上前去搂住他亲昵道:“辛苦你了,以后不用多等,那就让其他人送过来吧。” “反正无事,就过来看看陛下。”苏卿回应江酒,坐在她怀里。 身边的公公侍女每每见此场景都心照不宣地退出御书房,将这一方天地留给她们二人。 “殿下,我想卿卿了。”苏卿搂着江酒的脖子,头靠在她肩膀上,悠悠道。 “想他我们便抽空去看他。”江酒搂着苏卿的肩膀,侧头亲吻他的额头,十分怜惜。 苏卿摇头,“不用,他跟着女皇父后四处游历,增长见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行,那就我们两个人。”苏卿说什么江酒应什么。 “殿下……我们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我想……”苏卿眼睫颤抖,昭示着他的小心思, “好。”江酒心领神会,抱着苏卿去里面的寝殿。 将苏卿放在床上,江酒也上去…… “哥!江酒!”苏墨白突然闯进来,看见不宜的场景,赶忙捂住眼,转身道:“我……是不是又打扰你们了?” “废话!”江酒没好气道,每次都是他打扰她们好事,上次说给他找个妻主,挑来挑去都没有挑到合心意的,此事便作罢。 看来如今又得提上日程了。 突然被人打断,苏卿红着脸盖住头,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偷偷看。 “有什么话快说!”江酒搂着苏卿,将床帘关上,语气不不耐烦道。 “那个……”苏墨白手开一条缝便里面看道:“那个听说你要派兵攻打庆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江酒给苏卿盖好被子,一点儿也不漏出来,“是庆国先集结兵队朝我国边关而来,我只是出兵应对。” “那我可以随兵出行吗?”虽然庆国皇帝是昏庸无道,但是母亲和父亲还在庆国,他随军前行,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提前应对。 “不行!”江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两军对垒不是儿戏,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去做什么?” “可是……” 苏卿伸出头,扯了扯江酒的亵衣袖子,撒娇道:“殿下就让他去吧,有我国大军在,他不会有事的。” 显然苏卿跟苏墨白想到一块儿去了。 “……行吧,凑热闹的同时,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江酒叮嘱了一句。 她倒是没有想到苏宁萱和元泽玉,因为她们此时还在外面游玩,没有归家。 她们的安危从苏卿掉马之后,江酒一直派人保护着的。 “知道啦!”目标达到,此时苏墨白也不便过多打扰,留了一句“打扰了!”,便飞奔出去。 再不走,他的狗命恐怕不保! 还是保命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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