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将至年关,一年的劳累与烦恼也随之而去。 没错,池言通过述里朵了解到,契丹人也是过春节的,他们称之为正旦。 到了这时候,漠北逐渐没了以往的喧嚣和荒凉,人们做足了过节前的准备,磨刀霍霍杀鸡宰羊,气氛也是愈发热闹喜庆起来。 “要不,和我去中原过节吧,我们一起跨年。” 此情此景,池言也是被这种气氛影响,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岐国幻音坊嗷嗷待哺的小娇妻们。 感受到池言话中带着商量的语气,述里朵心顿时中一暖。 从秘书升级成了老板夫人就是不一样,这种感觉可真好。 “好啊……可是我现在统领着漠北,这一去一回怕是要半月多时日……” 听到池言的邀请,述里朵第一时间是极其愿意的,不过考虑到肩上漠北的担子,整个人又纠结起来。 “既然没有战事,那些琐碎的事务便交给燕一他们就好了。” 顿了顿,池言笑着内涵道:“你不会担心我抢夺你的胜利果实吧,不会吧不会吧。” 在本就随性不羁的池言他看来,只要去见想见的人,那么再重要的事也得往后稍稍。 什么朱温、李克用、李嗣原以及各方诸侯,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 罡子一身实力冠绝天下却隐匿于藏兵谷运筹帷幄,不过池言就没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也可以说是没这么多故作高深的心思。 我实力这么强难道不是想弄谁就弄谁吗? 如此实力,不用来装逼用来干嘛?难道就用于来扮猪吃老虎自我保护,等人家打上门来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上,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更何况有燕云十八骑在漠北坐镇。 就像手里握着巨款不消费,如此优秀的资源不加以利用就实在太可惜了。 “怎么会,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这么点基业。” 述里朵表面撅着小嘴不高兴,内心却掩藏不住欣喜,憧憬着与池言跨年的景象,傲娇说道:“更何况没有你哪会有今天的漠北。” “女人,你这是在争宠吗?既然如此,漠北这份嫁妆本尊便勉为其难收下了,哈哈哈。” 池言明显看出来述里朵的小心思,放肆一笑后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揽便将其拥入怀中。 “怪蜀黍,质舞也想要抱抱。” 池言扭头一看,耶律质舞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正可怜巴巴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如此巨大的杀伤力可谓是正中池言的心巴,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抱起漠北小公主。 “小妮子,咱们去中原玩玩怎么样?” 此刻的池言,活脱脱像一个传销头子,用着诱惑性的口吻说道。 “真的吗?” 看到池言点头,耶律质舞顿时欢呼起来:“好啊好啊,质舞还没如去过中原呢,听母亲大人说中原可热闹了,人也多,还有糖人儿,风筝……” 得知可以去往中原,耶律质舞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打开话匣子的她一个人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喋喋不休,惹得池言与述里朵侧目,随后相视一笑。biqubao.com 这番景象,明显是一家三口准备出门旅游的样子。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见一见你那几位姐姐吧。” 池言一脸坏笑,打趣着述里朵。 闻言,述里朵粉圈不断往着他身上招呼,不过心里却有些小紧张。 听闻宋云曦可是幻音坊女帝,而自己也是漠北的女王,两女皆是强势的上位者,这样一来会不会很难相处…… 于是,池言唤来燕一,简单交代一下后,作为无良老板的他便带着述里朵与耶律质舞跑路了。 春节不给放假,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过,燕一他们倒是乐此不疲,能为池言分忧是他们的荣幸,这就是统子的魅力。 …… 拥有绝世内力傍身,若是池言一人赶路倒是轻松简单,不过这次带着述里朵与耶律质舞母女俩,就只能驾着马车沿着官道慢慢走了。 这一路上的奔波,池言真怕伤着述里朵那娇弱的身子骨。 若是述里朵知道池言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反驳道:“胡说,那天晚上你折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 在路过云州的时候,池言耽搁了半天时间秘密召见了李嗣原,至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可以想象的是,免不了对李嗣原一阵敲打。 这家伙身有反骨,留个终究是个祸害,等到利用完了便顺势解决掉。 要说李嗣原不知道池言在利用他吗?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办法。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一边是将他边缘化的李克用,另一边是可能让他坐上晋王位置的池言,想来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另外,李嗣原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谋划后路,只不过这些谋划在池言的眼里都是可笑的。 任你布局谋划得如何完美,我只需让你身死道消便可。 从根源解决问题,简单粗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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