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的时间,池言的鱼获便达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鲤鱼、鲤鱼、刀鱼、黄颡鱼、怀头鲇、沙塘鳢以及银鱼,各种淡水鱼可谓是应有尽有。 哪怕是提前准备了许多羊皮做的鱼护,也已经是完全装不下。 这还是池言趁着耶律质舞沉迷修炼,丢了不少在系统空间里。 不过系统也受不了那种鱼腥味,直接发出了不满的抗议,直言若是池言再丢鱼进来,便以虐待系统的名义剥夺他的所有修为。 听了这话,池言才讪笑着停止了自己的进货行为。 于是,难得爆护的一天就这么草草结束。 天色渐晚,池言像是老父亲一般在岸上支好两个羊皮帐篷,一旁生起了火堆。 然后将那条肥硕的鲤鱼改好刀架在火堆上炙烤。 而耶律质舞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小脸上带着些许愁云,想来是巫灵劲的修炼不得头绪。 关于这一点,还真被池言猜中了。 每当快要抓住要领的时候又突然消失,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真是让耶律质舞心里刺挠。 见状,为报麦穗鱼的嘲讽之仇,池言出言调侃道:“是不是没学会啊?小笨蛋。” “哼,你这秘籍八成是假的。” 闻言,耶律质舞更不高兴了,小嘴撅的老高。 承认自己笨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原因归结于秘籍的真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池言摆了摆手自信一笑,接着说道:“我这秘籍如假包换,肯定是你太笨了无法领悟。” 听了这话耶律质舞那圆润的小脸都快鼓成了包子,不服气地瞪着池言,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狡辩的理由。 就这样,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 最终耶律质舞开口服软,打着哈哈扭捏一番,又带着祈求的目光问道:“教教我呗?”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教导你吧。” 随即,池言向耶律质舞分享了自己修炼巫灵劲的心得。 照着池言的指引,耶律质舞学的有模有样。 闭目盘膝而坐五心向天,静下心来感悟世间万物的微弱灵气。 半晌后,见耶律质舞进入了状态,池言小声问道:“如何?” “我,好像感受到鱼的灵气了。” 耶律质舞若有所悟,点了点头答道。 闻言,池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不愧为玄女转世,领悟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下一刻,耶律质舞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感受到了,是很香的灵气。” 耶律质舞小巧的鼻尖微微一动,似乎轻嗅着弥漫着某种香味的空气。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不由自主地舔舐了一下嘴唇,点着小脑袋一脸正经指着架在火上的烤鱼说道。 闻言,池言瞬间扶额,脸上不禁浮现几道黑线。 得,白期待了。 重来! 最后,在池言的言传身教下,花费了半个时辰终于让这个漠北未来第一高手修炼成功。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两人还为此庆祝了一番,对着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鱼大快朵颐。 …… 欢乐的摆烂时光总是短暂的。 作为不良人的一员,并且身兼玄冥教魔尊,又到了池言内卷的时候。 数日后,池言带着耶律质舞回到迭剌部落。 经过拓拔仁祐有目的有计划的驱逐,如今漠北各个部落几乎投奔于述里朵。 由于池言的命令,拓拔仁祐一路上没有烧杀抢掠,部下士兵也都恪尽职守。 双方倒还没有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的漠北在池言的暗中推动下近乎统一。 目的达成后,党项与漠北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将矛头一致调转指向晋国。 这样一来,加上梁国和岐国,四方互成犄角之势,将晋国包夹在其中瑟瑟发抖。 当远在晋国的李克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隐约能够洞悉漠北事变其中有池言的影子,不过如今木已成舟。 对于漠北而言,他李克用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在舆论上胜过池言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一切都是多说无益。 事到如今,思考破局之法,只能是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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