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三月已过。 此时正是大雪封山的冬季,万物银装素裹,整个漠北几乎是一片雪白。 就连池言也是厚着脸皮窝在迭剌部落。 昔日钓鱼佬不再出门钓鱼,而是每天足不出户。 当然,这并不是怕冷。 而是钓上来的鱼没几秒钟就硬了,猎物不反抗,让池言实在提不起兴致。 不过,这么久没回中原,倒是让幻音坊众女心中颇为不满。 期间宋云曦等人写了不少书信,字里行间饱含着满满的思念。 整三月之久,池言这头老牛都长期没去耕地,也难免肥沃的土地上会长满杂草。 心中无奈,池言长叹一口气,心中做好了决定。 眼下局势已定,只待来年开春把李克用给收拾了,便可以安心回到中原。 至于漠北嘛,除了述里朵,还有燕云十八骑暗中把持。 那些有想法的人只会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也不知道离开之时,自己这小秘书会不会想念自己? 想到这里,池言心头一阵好奇,不由得看了看屋外赏雪的述里朵。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乡永远是心中的一片圣地。 就像娆疆的大山,江南的柔水,中原的厚土。 而漠北人自然也赞美着这片土地上的凛冬冰雪。 这时,述里朵好似心中有所感应,回头恰巧对上池言的目光。 她明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帮助她真正意义上统一了漠北,成为了北方大地上名副其实的女王。 不仅如此,池言还给予了物质和技术上的支持,改善了漠北人民的生活。 最重要的一点,池言几乎不插手漠北内部管理,这种完全由自己发挥的感觉让述里朵很是舒心。 且不论池言所图,至少述里朵能感受到那份真情实意的保护。 就算是被控制,但述里朵心底却生不出反感之意。 所以这次,她没有了往日的调皮,而是嘴角一弯,报以之嫣然一笑。 这美丽得如幻似梦的笑颜,霎时间让万物失色。 再配以鹅绒般的漫天飞雪,让池言的眼神也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多停留的一眼,也是让述里朵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丝丝窃喜。 这让她进一步相信,池言此行不单单是为了漠北。 据说这中原魔尊命犯桃花,有着许多绝色红颜相伴。 也许自己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也不说定呢。 想到这里,述里朵从石阶扶手处抓起一捧雪,玉手微微紧拢。 随着咯吱声从指缝间发出,一枚雪球在述里朵的手里成型。 随后使劲一抛,一道白色弧线划过,雪球向着池言飞去。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远,或许是她力量太小。 雪球最终滚落在门前两丈处便不再前行。 见此,池言也是玩心大起,摩挲着下巴微微一笑,迈开腿跨过门槛,顶着大雪朝着雪地而去。 “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尊的兴趣,接招吧。” 池言右手摊开,内力乍现翻涌。 无论是天空中降下的雪花还是地上的积雪皆是被这股力量牵引至手心。 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个巨大雪球。 哈哈哈~ 一阵放肆得犹如反派的笑声响起。 池言将巨大雪球举过头顶,朝着正一脸懵的述里朵飞奔而去。 随后,愣神的述里朵小脸上立即换上了惊恐的神情,急忙迈动双腿意图逃离。 可惜她的速度在池言的眼里犹如龟速,只一瞬间便被近了身。 “不和你玩了,用内力耍赖,欺负我不会武功。” 巨大雪球近在咫尺,述里朵紧忙求饶,下意识伸手阻挡,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不停念叨。 不过池言自然也不会做这种辣手摧花的事。 那巨大的雪球也只是轻轻碰了碰述里朵的小脑袋,随后便被池言扔在一旁。 轻轻掸去述里朵头顶的雪花感叹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什么他朝,我们现在不就同淋……” 说到一半,述里朵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解释补充道:“谁要和你共白头哦,你想得美……唔唔。” 述里朵突然觉身体一轻,腰肢立即被一双强有力的双臂环绕,让她整个人几乎镶嵌进池言的怀里。 而那没说完的话,自然也被某人用嘴给堵得严严实实。 时间彷佛定格在了这一刻,述里朵停止了思考,只感觉到了嘴唇处传来的的冰凉。biqubao.com 随后这冰凉转化为温热,再转化为炽热。 心中暗喜之余,那无措的双臂挽上池言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生涩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这和谐的画面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 “怪蜀黍,质舞要举高高。” 听到耶律质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述里朵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急忙挣脱了池言的怀抱。 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衣物迎接漠北小公主的到来。 耶律质舞由远及近,一路上蹦蹦跳跳而来。 在跟随着池言的这段时间里,好的没学到多少,倒是将池言的忽悠属性给学了去。 可以肯定的是,照这么下去,将来的耶律质舞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别人说啥就信啥的傻白甜。 而耶律质舞好似没有察觉到母亲大人的不对劲,直直扑进了池言的怀抱。 自从修习了《巫灵劲》之后,耶律质舞便从心底对池言愈发依赖。 而池言也乐此不疲,在奶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抱着耶律质舞,池言得意一笑看向述里朵。 那意思是,看,你女儿似乎更加喜欢我。 这得意的眼神被一旁的述里朵收入眼中,更是惹得佳人一阵娇嗔。 至于是因为刚才池言的行为而娇嗔还是因为耶律质舞,这就不得而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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