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辰示意黄小燕坐下,为她拧开了一瓶水,等着她稍作平复。 “我知道他在为别人做事,做那些不好的事。”黄小燕说了这么第一句话,徐耀辰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但是他没有打断黄小燕的话。 徐耀辰把手机调到了录音模式。 黄小燕继续说:“我和孩子爸爸要结婚那会儿,他是真的很穷的,除了会开货车,其他什么都不会,而且他还有个累赘,就是他那个随时有可能会发疯的傻哥哥。” 徐耀辰想起来,之前就觉得黄小燕家里人不仅对她冷漠,甚至对孩子也不好这件事非常奇怪,原来是有历史原因的。 “我爸妈以死相逼都不准我嫁给他,说如果嫁给他就不认我了,以后要生要死也不要找他们。我不听话还是嫁了,也和家里闹翻了。” 黄小燕毫无章法的讲了一大堆家长里短的话,无非就是让徐耀辰知道,正是因为当年的这场婚姻以及她家人对丈夫的漠视,才最终导致了她老公走上不归路。biqubao.com 婚后两个孩子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限大的压力,曾经一度甚至拿不出给孩子看病的钱。于是黄小燕的老公就在那个时候加入到了“某个组织”,黄小燕可能并不清楚她老公在为谁做事,但如今,在徐耀辰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捋顺了。 “所以,你们之所以不让哥哥去别的地方住的最大原因,就是你们需要掌握他,甚至想把他当成一个隐形人来帮助你们实施犯罪活动。”徐耀辰做出了一个结论。 黄小燕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说道:“徐队长,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我其实对他们做的事知道的很少。我只知道后来孩子的爸爸找到了赚钱的门路,因为他开始大笔大笔往家里拿钱了。好几次我问他,他都不耐烦,说不是我应该管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 黄小燕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我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有两次,第一次是他哥哥很晚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把带血的刀,吓死了,那时候还好孩子也睡了,我老公起来就把我推进房间里,让我不准乱说。后来还有一次,他哥哥突然出车祸住院了,需要人照顾,我去医院照顾了半个月。” 黄小燕说,她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对老公兄弟俩做的事情产生了怀疑,“但是我能怎么办呢?他们两个大男人,自然有他们的主见,我就是拿了钱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别的我都管不了。” “你再仔细想想,你对他们两兄弟在做什么事,为谁做事,甚至是做了哪些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深刻的印象?你真的不知道你老公在为谁办事吗?” 黄小燕这次坚定的摇头,说道:“他就一直在开货车,我当时怀疑他是不是偷拿人家什么东西了。” 徐耀辰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追问,而是试图分散黄小燕的注意力,或许从别的方面还能再挖掘出一些有效信息。 “那你再聊聊,你们三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事令你印象深刻?”徐耀辰继续问道。 黄小燕坐在一旁不停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徐耀辰原本以为她是过于紧张,然后实际上她是不想回答当下的问题。 难道还有什么内情吗?徐耀辰疑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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