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燕深深的叹气,接连叹了几次气,就是不肯开口。 徐耀辰满是困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黄小燕如此为难。 “黄小燕,现在你应该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交代清楚,你说出来和警察查出来,性质是不一样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徐耀辰耐心劝导,黄小燕终于下了狠心一般,咬着牙说:“我们家老二的爹确实不是我老公,是他哥哥。” “什么?” 徐耀辰千想万想,都没想到黄小燕想说的竟然是这么一件事。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只是略惊讶的盯着她,而黄小燕低着头,甚至有些神色慌张的看向卧室的方向,生怕女儿会听见,她继续解释:“都住在一起的,妞妞爸爸又经常出去跑货不在家,偶尔会......” 徐耀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转圈走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对,他不想听到这个结果,他不关心眼前这个女人和谁生了几个孩子,也不关心他们家混乱的关系,而是黄小燕和她的老公是有关于沙柯岩的突破口,重要的突破口。 而黄小燕虽然如释重负的说出了自己这段荒谬的不忠的甚至是败坏道德的感情,却被徐耀辰的走动搞得不知所措,她也跟着站了起来,想提问又憋了回去。 “徐队长,我知道这不对,但是第一次的时候,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没有分清楚啊,要说那次也是我不好,别人送了两箱葡萄,我怕浪费,就自己在家酿了酒,酒成了,我想说试试味道,没想到特别好喝,心想自己酿的酒能有多厉害,多喝了几口,坏了事了。” 黄小燕给自己找好了理由,酒后乱性和自己的老公的哥哥睡了,谁让他们是孪生兄弟呢,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傻傻分不清的理由。见徐耀辰不接话,黄小燕又说:“后来几次都是他哥逼我的啊,我就只能是半推半就,整日生活在一起的,还有孩子,我能怎么办。徐队长,我真的是苦命人,现在他们俩兄弟都死了,我以后带着两个孩子没法活。” “他们两个再像,你应该也能分出谁是谁吧?”徐耀辰问。 黄小燕老实回答:“徐队长,我真不骗你,他们的外形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老公还经常开玩笑的说他俩连头发丝儿的数量都一样,所以我......” “黄小燕,我是刑警,我不追究你的出轨也好,乱伦也罢,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老公和他的哥哥,你两个孩子的爹死前到底在为谁做事?做什么事?我这么问,你清楚吗?你能回答我吗?” “我真不太清楚......” “那你回答我,你怎么区分他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我,哎呀,我说,他俩的性格其实截然不同的,我老公为人沉稳,说话温柔,你别看他开货车,其实为人爱干净爱整洁,整天到晚把自己收拾的很好,他那个哥哥吧,不说偶尔会发疯,就是平常也是粗鲁,说脏话,袜子一个礼拜不带换的。你说,就这么明显的区别,脸再一样也能分清楚啊。” “那你是喜欢温柔的还是粗鲁的啊?” “我当然是喜欢......” 徐耀辰眼神犀利的盯着黄小燕,有一种奇怪的气氛油然而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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