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的确有一个孪生的兄弟,他们两个几乎长得一样,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黄小燕叹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徐耀辰,接着解释了他提出的问题,说:“我老公算是弟弟吧,晚出生几分钟。他哥哥,脑子不太好,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发疯,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我老公一直带着他在身边,我们也不让他出门。以前住在乡下的时候,邻里之间都知道他哥哥这个情况,不说什么,后来我们为了孩子上学搬了新家,他哥哥还经常半夜发疯,被邻居们投诉了好多次,物业也一直来找我们,这些情况,估计你已经调查到了。” 黄小燕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确和徐耀辰调查的情况相符合,物业小区的经理也证实了这件事。 但不同的是,物业小区经理说发疯的人是她的老公。 “因为他们长得一样嘛。没人知道他们是两兄弟。”黄小燕眼神闪躲,慌张的解释。 徐耀辰看出来了她的异常,也并不着急追问,而是想让她继续说下去,黄小燕说,他们搬家之后,也没有地方可去,就准备带着孩子先回老家读几年书,正巧她老公平时跑货车也很忙的,反正没时间管孩子,往家拿钱就行。 “你不觉得你老公拿回家的钱有点太多了吗?”徐耀辰问。 “他说他跟人跑活的时候还能顺带着做点小生意,所以有钱赚。我也不清楚啊,那男人会赚钱是好事吧?”黄小燕含含糊糊,她当然知道,以一个货车司机的收入,不仅绝无可能买那么好的房子,也不可能往家里拿那么多的钱。 徐耀辰考虑到孩子躲在柜子里太长时间了,也不想再耗下去,厉声道:“黄小燕,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很多的事,你瞒不住了,老实交代了,只要你没有参与到犯罪活动中,考虑到你家的实际情况,法律上会对你从轻处理的,不要再隐瞒了!” 黄小燕抖了抖身子,甚至不敢抬头看徐耀辰,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毕竟账面上可是几百万啊,让她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承认一切不就等于是承认那所有的钱都是非法来的,政府是不是就会把房子和钱全部收走,那以后,自己又死了老公,生活就彻底完蛋了。 “黄小燕!你自己说,和我查出来报上去,性质不一样,你知道吗?” “徐队,我,我那个......” “你账上的那些钱,来路不明,公安机关早就在查了,你就不要想了,你和你老公积攒下来的家业,这中间肯定是有劳动所得的......我劝你,为孩子想想,诚实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孩子,说到孩子,黄小燕心里一紧,妞妞去哪里了。说到现在也没看到妞妞,徐耀辰是个警察,不至于真的拿妞妞的安危来威胁自己吧? 徐耀辰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惑,也是时候打一下感情牌了,毕竟世界上有哪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不心软呢。 徐耀辰起身走向一间卧室的衣柜,敲了敲门说,“妞妞,你在哪里呀?我输了,认输了,投降了啊。” 小女孩嘴巴里含着甜甜的糖,慢慢的从衣柜深处爬出来,笑着说:“哈哈,叔叔你输了。” “对的,我输了,妞妞真是厉害啊。”徐耀辰抱起她,然后走向外侧,说:“妈妈醒来了呢,在找你啊。” “妈妈!”妞妞高声喊,黄小燕眼眶一红,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一切的担心放下了,又好像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事。 “妈妈你怎么哭了?” “啊。没事,我眼睛有点痛,妞妞,你去房间玩会儿手机吧?妈妈有话和警察叔叔说。” 妞妞懂事的点头,拿了手机,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徐队,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黄小燕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那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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