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郑,小名栩燕,你叫什么?”栩燕看着李治,询问他的名字。 “我……李为善。”李治暂时不想告诉栩燕他是太子,他突然害怕栩燕知道他是太子后,就不会理他了。 李治担心是多余的,栩燕还真不知道太子叫什么呢。 “李?你是皇室宗亲啊?”栩燕也没有多想,真的是突然遇到一个颇为喜欢的人,脑子都不跟着转了。 “有点关系。”李治点了点头说道。 “嗯,看你器宇不凡的,倒是有那么点皇家子弟的意思。”栩燕打量着李治说道。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栩燕突然说道,“我在长安有一座宅院,是我托人新买的。” 栩燕很早就让如影先一步在长安置办了院子。 “小娘子这么漂亮,应该不会骗我的吧。”李治凑近打趣道。 “我骗你做什么?不来就不来嘛。”栩燕娇嗔道。 “小娘子勿生气,是在下的不是。”李治拱手作揖,道了歉。 “好啦,没事啦,我又不是真生气了。”栩燕笑逐颜开,“那咱们走吧。” 栩燕说着就拉着李治上了船。 “小娘子,我家中已有妻妾,你……”李治不忍栩燕的一片真心,但他也不想耽误了栩燕。 栩燕的手,顿了顿,转身背对着李治,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滑落。 “我也猜到,你这般的郎君,肯定是有了妻妾。”栩燕忍着哭声,说道,“我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我只想今日,开心一回。” “只是今日?”李治复问。 “是。” “那你哭什么?今日一别,咱们也许再没有相见之日,你何必哭泣?”李治将栩燕转过身面对着他。 栩燕泪眼婆娑,透着泪光看向李治。 “或许是舍不得吧,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不属于我。” “我自小没了父母,叔父叔母虽待我极好,但从小寄人篱下的日子,真的不是滋味。后来,嫁了人,可惜非良人,差点没了性命。好不容易和离,从陈州回来了,却让我遇到了你。”栩燕平淡地诉说着自己的身世。 “我……”李治心里泛起了疼。 “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栩燕靠进李治的怀里,“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 李治轻轻拍着栩燕的肩头。“都过去了吧?过去了就好了。” “不,没有过去,伤害我的人如今还安然无恙,我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栩燕闭着眼睛,冷冽地说道。 “这个人,是你以前的丈夫吗?”李治低声问道。 “是。” “他是谁?” “王旭明。” 李治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记得王氏的有一个兄长,就叫王旭明。这,这是同名了,还就是同一个人? 但,他记得栩燕说是从陈州回来的,太子妃的父亲王仁祐就是陈州刺史啊!那就跟他所想的没有差错了啊。 也就是说,他怀里的这个女子,是太子妃王氏的前嫂嫂? 真的是兜兜转转,好刺激啊。 李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当然不知道王旭明娶的是谁,他都不在意太子妃,更何况王家呢?他更不在意了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栩燕直起身子,奇怪地看着李治。 “王旭明,是太子妃的兄长?”李治确认地问一遍。 “是啊。”栩燕点了点头,突然警惕地看着李治,“怎么这么问?你跟他认识吗?有什么关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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