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翊钧转头看向朱轩媖。 “怎么了,轩媖?”对于自己的嫡女,朱翊钧也是有几分疼爱的。 朱轩媖走到朱翊钧身边。“女儿愿父亲顺心如意。” “好,轩媖有心了。张鲸,赏赐公主玉如意锁一对。” “谢谢父亲,父亲,女儿想您可以来看看女儿吗?”朱轩媖看着朱翊钧。 “好,朕明日去看你。”朱翊钧承诺道。 “明天吗?今天不行吗?”朱轩媖有些失落。 “今天太晚了,轩媖也要早点睡了,所以朕明天过去。”朱翊钧解释道。 “好,好吧。”朱轩媖也不敢多提要求了。她害怕朱翊钧生气,明天也不去看她了。那母亲会更伤心。 宫里的孩子,这么小,就已经会给自己的母亲争一争恩宠了。 燕燕大概也知道,朱轩媖让朱翊钧去坤宁宫看她,更是让朱翊钧去看看皇后吧。 “公主这般关心皇上,可见其孝心。”燕燕微笑道。 “以后咱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孝心可嘉的。”朱翊钧又转头对燕燕说话了。 朱轩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最宠爱的德妃。她小小的内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就是她,害的母亲不高兴的。 这个人,是个坏人。 朱轩媖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带着厌恶瞪了燕燕一眼,被燕燕看到了。 燕燕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她觉得朱轩媖讨厌她很正常呀。 确实因为她,朱轩媖很久没有看到朱翊钧了。只是燕燕觉得归觉得,她依旧会霸占着朱翊钧不放的。 要知道,在这个宫里,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有的只是争斗的输赢之别。她不争也会有很多人去争,既然宠爱已经到她手里了,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专宠,她凭什么要放? 一场宴会也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散场的时候了。 朱翊钧自然是带燕燕回去了,大家也只能看着二人一同坐上轿撵,往翊坤宫走了。 “天子仪驾,岂是她一个嫔妃能坐的?”某个嫔妃嘴里批评着,眼里却是羡慕嫉妒着,能跟皇上同坐轿撵,那是无上的荣幸啊,她们不想吗?当然想了。 更何况,她们也不是头一回见了,只是尽管这样,她们还是忍不住嫉妒啊。 回到翊坤宫后,燕燕将做好的一对香囊给了朱翊钧。 朱翊钧收到后喜不自胜,爱不释手,立马佩戴在了腰间。 “我很喜欢,燕燕绣的真精致细密。”朱翊钧看着香囊说道。 “皇上喜欢就好。” “皇上明日什么时候去看公主啊?”燕燕一边解着头饰,一边问道。 “明日下朝后吧,陪轩媖用个膳就好了。”朱翊钧过来帮燕燕。 “嗯。” “燕燕担心我会在坤宁宫太久了?” “皇上陪公主也是应该的嘛。”燕燕理解地说道,“但是我担心皇上舍不得公主,然后就不陪我了。” 朱翊钧失笑出声。 皇后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但后来皇后脾气越来越暴躁,他更不愿意进坤宁宫了,连带着他对朱轩媖这个女儿的喜爱也淡了许多。 除了朱轩媖生辰,他还会去看看,基本上也不会去关心了。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他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他走进坤宁宫靠近皇后就有一个本能的反感,是没有办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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