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没有来,作为皇后的王氏就招呼着,跟嫔妃命妇们说说话。 太后因为身体不太好,没有能出席宴会,所以这场宴会还是皇后一手安排的。 虽然没有特别的奢华,但也算中规中矩,不会出错。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到——” 听到外头的通传,众人立马起身走了出来,乌泱泱地跪倒一大片。 “拜见皇上,拜见德妃娘娘。”除了皇后没有对燕燕行礼,所有人都恭敬地行了一礼。 朱翊钧带着燕燕坐好,然后叫了声起。 “都坐吧,只是寻常宫宴,不必多礼。” “谢皇上。” 众人落座,立马就有一排一排的侍从们井然有序地端着菜肴进来。 中秋节吃蟹是宫里常年的习俗,一只只肥美鲜嫩的大闸蟹送到了桌子上,还有专门配好的酒醋。 吃螃蟹也是极为讲究的,用专门拆蟹的工具,吃起螃蟹来也极为优雅。 只见朱翊钧动了筷,大家才跟着吃了起来。 “我给你剥螃蟹。”朱翊钧凑过来对燕燕说道,“你别动,别一会儿刺着手了。” “好。”燕燕喝着甜甜的桂花蜜,等着朱翊钧给她剥好螃蟹。 只见朱翊钧将蟹黄,蟹肉一点一点剃了下来放在盘子里,大钳子的肉也拆了下来。朱翊钧将盘子递给燕燕。 “螃蟹性凉,你身子柔弱,不能多吃,就吃一个吧。”朱翊钧嘱咐道。 “是是是,妾听皇上的。” 许多人光看着朱翊钧跟燕燕说话了,手里的螃蟹感觉不香。 特别是大臣们,他们知道皇上宠爱德妃,但他们不知道皇上是这么宠爱的啊。 总之,别说皇上了,就是一般人家的丈夫也不会给自己妻妾剥螃蟹啊。这回,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 看没看到,皇上离德妃越来越近,都要坐到一块儿了。 朱翊钧就一直跟燕燕说着话,越凑越近。 也不知道德妃说了什么,皇上脸上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些大臣们也是很少看到朱翊钧笑的,因为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意见不和甚至有几回剑拔弩张的样子,朱翊钧看到他们都头疼,别说笑脸了,没大发雷霆就已经是朱翊钧很克制了。 “燕燕,这是金陵的名菜桂花鸭,还是挺不错的,你尝尝。”朱翊钧夹了一块鸭肉放在燕燕的碗里,“中秋节时,金陵一带都吃这道桂花鸭。” “桂花鸭?是用桂花烹饪的鸭?”燕燕好奇地问道。 “是说桂花开时的鸭子最为肥美,所以取了这名。”朱翊钧解释道。 “皇上真厉害,这都知道。” 朱翊钧笑了笑,他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他幼年时也怎么问过父亲的。 皇后坐在一边显得格外形单影只,她也能感觉到她跟皇上的距离越来越远。 “母亲。”朱轩媖作为皇上的嫡长女,跟皇后坐在一起,小小的公主感觉到了母亲不开心,就想要说什么安慰自己的母亲。 “女儿愿母亲,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过四五岁的公主,因为年纪小,也说不出什么特别深刻的话,只有一颗朴素的真心,希望自己的母亲能高兴。 “好,母亲开开心心的,轩媖也开开心心的。”皇后扬起笑容说道。 “父亲……”公主鼓起勇气向朱翊钧唤了一声。 “皇上,公主叫你呢。”燕燕看到了,拉了拉朱翊钧的袖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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