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与朱翊钧舒舒服服地沐了浴,也不急着躺下休息,燕燕披着一件披风,慢慢地走到院子里。 朱翊钧让张鲸在院子里放了一张躺椅,然后揽着燕燕,靠在躺椅上赏起了月亮。biqubao.com 圆月如玉盘,月光洒下来清冷又温柔。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燕燕看着明月,轻声诵着李朴的《中秋》。 “我原以为燕燕可能会想到李白、杜甫、白居易或者是苏轼、柳永、李清照的诗词。”朱翊钧轻笑道,毕竟李朴此人并没有那么出名。 “我又不拘泥于谁的,我觉得好就记住了呀。” “看来咱们燕燕精通诗词歌赋呀。” “没有,我可没读过什么书,字也不认得几个。”燕燕笑了笑说道。 “你就会哄我,你当时抄写的佛经,一手小楷写的极为秀丽工整,我都收着呢。若不是我亲眼看到了,估计就被你骗过去了。”朱翊钧轻轻地捏了捏燕燕的脸颊说道。 “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皇上的字才漂亮呢。”朱翊钧从小聪敏好学,自然也写的一手好字,特别是行书与楷书可谓是上等。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进屋歇下了。 浓情蜜意的二人,少不得欢愉一番。 直到月亮西沉,燕燕才在朱翊钧怀里熟睡去。 坤宁宫,朱轩媖一大早起来,激动而又开心地等着朱翊钧过来。 不过朱翊钧被政事耽搁了。 朝堂上,就有大臣上奏,河南、湖南、河北等地,因为雨水不足,导致秋收不丰,今年怕是交不上足够的粮食,可能还有许多百姓吃不上饭。 于是朱翊钧立马让翰林拟诏,免了这些地方一年的赋税,派不少人往这些地方送粮食送银两,让百姓们能过一个安稳的年。 这时郑承恩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捐银两千两,随朝廷的银两一同送到这些地方,还说这两千两微不足道,郑家会长期施粥替一些吃不上饭的百姓尽一些绵薄之力。 随即又有不少官员表示愿意捐银,虽然大小数额不等,也凑出了不少。 郑承恩作为燕燕的父亲,他此举不仅为郑家为自己博得了一个好名声,也是为了燕燕能有一个更稳固的地位。 朝堂上难得上下一致,让朱翊钧心情都好了许多,感觉看几个顽固的臣子都顺眼多了。 趁这个难得机会,朱翊钧也提了不少治国的想法,都得到了许多大臣的支持。 比如继续推行当年张居正改革田地的政策,为了防止有些地方虚报田地,从而加重百姓们的赋税,朱翊钧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盯着,若有虚报的,或是隐瞒的,严惩不贷。 其次,就是不少地方有大大小小的叛乱,虽然都镇压了下来,朱翊钧也知道这样镇压也不是办法,主要还是百姓生活不够富裕,而且军饷花费确实大。 怎么样才能有更多的银钱进来才是主要想的。朱翊钧就让大臣们想想办法,如何在减少百姓们的赋税,不压缩官员们的用度,还能有源源不断的钱呢。 朱翊钧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上书提一些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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