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燕燕就坐在朱翊钧怀里,二人看起了书。 二人也不看所谓的正经诗词歌赋,反而看起了《西厢记》。 “崔莺莺与张生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妾早年读了元稹的《莺莺传》时,二人却没能在一起,一个别嫁,一个另娶了。”燕燕感叹道,“终是世事无常。” “是张生没用,始乱终弃,这样的男人,真让朕看不起。”朱翊钧嗤笑道,“《西厢记》倒是圆了一些人的遗憾吧。” “不过元稹的《莺莺传》写的确实好,文笔优美,感情也很细致。” “燕燕喜欢?”朱翊钧笑的有几分暧昧,要知道元稹的《莺莺传》内有许多香艳的描写啊。 “皇上想什么呢!”燕燕娇嗔道。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偏聚……”朱翊钧缓缓念来,还没有念完就被燕燕捂住了嘴。 “皇上!不许再念了。”燕燕嗔怪道。 “好好好,不念不念。”朱翊钧握着燕燕的手,亲了几下。 不念……那就用实际行动呗。 二人夜里自然是几番缠绵悱恻,浓情蜜意。 “朕觉得元稹这句话说的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燕燕在朕的心里,没有人能代替你。你就是朕唯一最爱的。” “若是妾不在了,皇上也会这么爱着妾吗?” “燕燕,朕不会让你离朕而去的。若是真的,朕想朕也不会愿意独活吧,没有你,朕活着也没有意义。”朱翊钧抵着燕燕的额头呢喃道。 “可是皇上,您还有江山啊。” “江山不及你。”朱翊钧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朕可以不要江山,但不能没有你。” 朱翊钧紧紧抱着燕燕。“燕燕,朕的这颗心是跟着你的,你在它就在,你不在,它也死了。” “皇上,不要说这些,咱们要白头到老呀。” “好,白头到老。往后咱们一起去祭拜祈福时啊,一定要让他们保佑你我能一直平平安安,然后能恩爱一辈子的。”朱翊钧想着往后去各种观庙祭拜时,一定要带上燕燕,别人无法明白,但他觉得上天应该明白。 “嗯。”燕燕点了点头,“一辈子,妾喜欢一辈子。” 朱翊钧以指为梳,顺着她的长发。 他心中一动,低头问道:“燕燕,不如你我今日做一回结发夫妻吧?” “皇上,你!你说什么?”燕燕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 “朕想与你结发……” “皇上,妾,妾……皇上说的是真的?”燕燕语无伦次,她内心是狂喜的,是激动的。 “皇上不是哄妾的吧?”燕燕定定地凝视着朱翊钧的眼睛,“是真的,对不对?” “对。” 朱翊钧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一把剪子来。 朱翊钧将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然后用剪子取了一小撮。 朱翊钧撩起燕燕的一小簇头发,正要剪,他问道:“愿意吗?愿意与我结发吗?” “愿意的。” 得到回答的朱翊钧将她头发剪下,过了一会儿,燕燕就看着他将二人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朱翊钧将二人的头发装进了他常戴的荷包里,摩挲着。 这个荷包,是燕燕给他做的,他就再也没有换过,只戴着这一个。 “我是你的妻子了,对不对?”燕燕问道。 “是,你是我的妻子。”朱翊钧深情地说道,“你是朱翊钧的妻子。” “朱翊钧,我的夫君。”燕燕眷恋地依偎着他,“夫君,夫君,夫君。” “欸。”朱翊钧含笑,回应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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