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晕倒,皇上紧急叫了太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里。 嫔妃们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认为燕燕装身体不舒服,然后故意让皇上看到,让皇上怜惜。 她们又忍不住羡慕,装的又能怎么样,你看皇上当真了啊,心疼了呀,又是源源不断的滋补的药材送进了翊坤宫。 皇后更是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她让德妃禁足是为了什么,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德妃犯了错,这样皇上就不会去翊坤宫了,她就能安排别的嫔妃来分德妃的宠啊。 皇后真的是想太好了,朱翊钧会如她所愿?大明有几个皇帝会按规矩办事?哪一个做不出点什么破天荒的事? 朱翊钧也只是独宠燕燕而已,他又没有因为独宠燕燕而荒废朝政,而且燕燕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燕燕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皇上……”燕燕看到坐在旁边的朱翊钧,伸手想让他抱。 朱翊钧将燕燕拥入怀里。 “皇上,这是什么呀?”燕燕拿起一边的玉牌,疑惑地问道。 “这是朕给你的玉牌,见此玉牌,如朕亲临,有了这个,朕不在的时候,也能好好保护你。”朱翊钧解释道。 燕燕看着玉牌,点了点头。“谢谢皇上。” “皇后娘娘让妾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燕燕看着朱翊钧,有些难过,“是不是这一个月,妾都见不到皇上了啊?” “怎么会,朕不是在吗?朕陪你呀。”朱翊钧安慰道。 “这,会不会不好啊?”燕燕虽然高兴,但她还有些担忧。 “没什么不好的,朕去哪里,还要听他们指示不成?” “而且燕燕身体虚弱,朕不得好好照顾你呀?” “妾没有身体虚弱啦,就是……” “就是气血不足。”朱翊钧抚摸着燕燕的后背,“你啊,傻乎乎的,让你抄佛经你就抄呀?早膳也不先吃。” “那妾不抄啦?” “不用抄,问起来就说朕不让你抄的,都推给朕就好了。” “嗯嗯。”燕燕笑开了,依偎着朱翊钧,“那这一个月,妾就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了吧,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对,燕燕说的对,等一个月后,朕就给你举办册封礼。” “那,那个王氏呢?”燕燕问道。 “她?再说吧,燕燕的事情要紧。皇后跟太后让咱们不高兴了,那朕就不会让她们高兴的。”朱翊钧特别没有良心地说道。 其实王氏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太后几次让他册封王氏,无非就是因为王氏生了儿子,太后跟前朝需要一个可以轻易掌控的继承人罢了。 朱翊钧自然是不肯的,所以王氏册封的诏书,他就一直拖着。 现在她们又欺负了燕燕,那就等燕燕册封礼之后,再看心情给王氏晋封吧。 王氏还眼巴巴地在等着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妃位,会拖很久很久。久到若不是她还有一个孩子在身边,别人估计都要把她给忘记了。 燕燕禁足在翊坤宫,朱翊钧依旧雷打不动往翊坤宫中去。 这让嫔妃们都觉得皇后做事确实有些不靠谱啊。就这么罚了德妃,不就是让皇上更加心疼她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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