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倒了一杯水喂燕燕喝下,然后抱着她着急地看向门外,太医怎么还没过来? 太医急匆匆地赶来,他正要行礼就被朱翊钧制止了。 “别行礼了,给德妃娘娘好好看看。” 太医称是,细心给燕燕诊脉。 过了一会儿,太医说道:“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加上没有用早膳,才会导致头晕,面无血色。” “娘娘平时可以吃一些花生莲子羹,山药粥,也可以用一些黄芪、当归、枸杞子、阿胶、党参、白芍煎煮服用。”太医一边写下方子一边说道。 “朕知道了,张鲸,你随太医去抓药吧。” 张鲸就随这位太医去了御药房。 “快去把早膳端过来。”朱翊钧听燕燕因为没有用早膳才这样的,连忙说道。 很快,早膳就摆好了。朱翊钧仔细地喂着燕燕吃。 燕燕确实没有什么力气,歪在朱翊钧怀里,小口小口吃着。 早膳刚好做了莲子羹,朱翊钧喂燕燕吃了一碗。 看燕燕确实吃不下了,朱翊钧也就不喂了,他自己还没吃呢。他也不介意手里的勺子是燕燕吃过的,也直接舀着粥吃了起来。 燕燕拿了一个蒸卷,掰着送进朱翊钧嘴里,朱翊钧也吃得香。 等吃好了,朱翊钧自然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问燕燕?朱翊钧清楚燕燕不会说实话的,很有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自己的身上,只有自己问的狠了,她才支支吾吾说实话。 朱翊钧不舍得凶她,所以朱翊钧先哄着燕燕睡着了,再去问秋莲。 “跟朕说,今天在坤宁宫发生了什么事。” 秋莲护着主子,当然就把坤宁宫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娘娘向皇后娘娘请安时,皇后娘娘上来就说娘娘霸占皇上,还说什么后宫和睦最重要,要娘娘劝皇上雨露均沾。可娘娘这般深爱着皇上,如何肯?娘娘就以自己只是妃妾为由,不敢向皇上多什么。”秋莲详细地说道。 “皇后娘娘就把太后娘娘搬了出来,说是奉太后娘娘的话,训诫娘娘恪守宫规。娘娘就说,让皇后娘娘来跟皇上说。皇后娘娘大概是气不过,罚娘娘禁足,抄佛经。” 朱翊钧越听越气,脑子里满满都是燕燕委屈的模样。 他还在宫里,皇后就敢这么对燕燕,若是他不在,皇后指不定怎么欺负燕燕呢! 他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就又生气又心疼。 生气皇后一意孤行,他这般高调宠爱燕燕,就是为了告诉这些人燕燕在他心里有多么多么重要,他不允许燕燕受委屈。 心疼燕燕为了他们能好好的,而忍了下来。把自己关在屋里,慢慢地抄着佛经,如果不是他及时进去了,扶住了燕燕,那后果,他不敢想。 朱翊钧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燕燕,将自己身上的玉牌放在燕燕的手里。 见此玉牌,如朕亲临,燕燕,好好保护自己,朕宁可你能任性一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这些人让你生气了,你只管发脾气,没关系的,有朕在呢,什么事都由朕来担着呀。 朱翊钧低头在燕燕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燕燕,别怕,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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