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十三号城门后方不远处,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这个时间段正是外出的猎手们回来的时候, 太阳能路灯下有许多小摊贩, 烧烤,炒饭,拉面之类的小吃应有尽有,香气四溢。 这里的食物比其他地方贵上一些, 但在外奔波一整天了,只花个二三十就能立马吃到香喷喷,热乎乎的美食,所以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花这个冤枉钱的。 当然,这也是此处有这么多商贩的原因。 莫望带着小牛犊般的包子,在广场上溜溜达达的走着, 至于那头独角松兔则在包子背上背着, 虽说官方在城门附近专门为散户猎人和小型源武者团队设置有源兽素材收购站, 但收购价格有些低,莫望没卖,他另有门道。 “望小哥,看样子今天又打到了好东西啊, 别总是卖给老陈那家伙,考虑一下卖给我怎么样?” 一位卖烤串的大叔一边撒料,一边远远的冲莫望喊道。 “凭什么卖给你?老陈有个漂亮女儿,你有吗?” 有和两人相熟的客人笑着打趣。 “小望,今天来赵叔这里吃。” “你那炒饭味道一般,莫望,来王姨这里。” “包子这大狗灵性,把这兜水果给你主人提回去。” 莫望一一笑着回应拒绝。 “小望,来李叔这里吃拉面,我有个事儿和你说一下。” 闻言,莫望走到拉面摊前,疑惑道, “咋了李叔,什么事啊?” 李叔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小望,我听说曹仁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调走了,黑虎帮又换了一个新头目过来。” “哦?” 莫望听完略微有些诧异, 黑虎帮算是东一区的地头蛇,主要负责为内城的某个大家族收购源兽素材和一些秘境资源, 交易的对象则是那些不愿意向官方缴纳源武税的人, 毕竟在一些源武者看来,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才得到的资源,凭什么要白白分出一部分给官方? 况且,源武税对于不同等阶的源武者,有着不同的税率, 等阶越高,缴的越多,这更是让某些自恃强大的源武者心中不服了,想着法子偷税漏税。 于是便有不少像黑虎帮这样的小组织,因为充当大家族的白手套应运而生。 和他们交易,自然就避过了缴税的环节。 同时,这些小帮派也会仗着背后有人, 干些收保护费,强买强卖,吃东西不给钱等等匪人行为。 受欺负的普通人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小帮派的人拿捏得很准, 严重的违法行为他们不干,就算受到守卫军的惩罚,也最多就是罚款再拘禁个十天半个月左右,无关痛痒, 而等他们出来后可就要变本加厉的找事了,像什么半夜砸窗户,喷油漆等等。 这样一来,普通人除了捏着鼻子忍受外,别无他法。 黑虎帮以前就是这样一个组织, 至于为什么说以前,那是因为有一次黑虎帮的头目曹仁杰看上了莫望的宠物——包子, 说是想尝尝狗肉的滋味, 结果第二天,身为青铜高阶源武者的曹仁杰就被莫望打进了icu, 虽然具体过程无人知晓,但反正从那以后,黑虎帮就收了嚣张气焰, 在东一区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干着白手套的角色,再也没有欺负过普通百姓。 这也是莫望在东一区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众人也从那时才知道,这个不知来历,经常会去野外狩猎低阶源兽的少年居然是位自然启源者! 所谓自然启源者,就是那些不用源珠激发自身源力, 可能只是某天喝口水呛着了,或者打了个喷嚏,又或者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副源图,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源武者的人。 当然,源武者天赋的高低与是不是自然启源者其实没多大关系, 主要还是看源图上源痕刻印的多少,这些暂且不谈,都是后话。 “小望,黑虎帮新来的这个头目据说是位白银阶的源武者,你可要小心啊。” 李叔一脸担忧。 莫望这孩子可以镇得住同为青铜阶的曹仁杰,但对于白银阶的源武者肯定就不够看了, 而且对方初来乍到,黑虎帮又和莫望有着陈年积怨, 要是想找个人立威的话,眼前的少年显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莫望笑着点头, “放心李叔,我会注意的。” 见莫望竟然还笑得出来,李叔有些着急, 对方可是白银阶啊,不谈其掌握的高等源术,单是身体素质,就能碾压青铜阶的源武者, 这小子也真是心大。 “我听说你在守卫军中有熟人?实在不行,你可以去那里找人帮忙, 至少得让黑虎帮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惹的。” “嗯嗯,” 莫望看得出对方的担心,也收了笑意,神情认真的回答道: “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那就好,你年纪轻,有前途,可得保护好自己。 不说这些了,老样子,五份大碗拉面带走?” “行,都加鸡蛋,不要香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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