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拉面,行走的路上莫望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倒是没太在意黑虎帮的新头目, 说到天,对方也只是个普通的白银阶而已, 即使他因为封印的缘故这些年一直困在青铜阶不得寸进, 但真要动手,即使没有包子帮助,对付一个白银源武者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儿。 让他思索的事情是,他身上的封印,经过八年的源力消磨,终于快要彻底被打破了, 应该还差大约十颗白银源珠,或一颗黄金源珠中所蕴含的源力。 而他现在身上只有一颗独角松兔的青铜源珠,一颗土狼犬的白银源珠和一颗花草鹿的白银源珠, 至于存款,还剩两万多,可要是用来买适合的源珠的话,也远远不够。 要知道,一般而言, 青铜源珠的价格在一百往上,白银源珠是打底一千,黄金源珠则是不低于一万。 这都是最低价格,看似莫望的钱好像还能买到两颗黄金源珠, 但这种以最低价格出售的源珠,品质可以说是极低。 因为源珠除了能被用来吸收源术,补充源力外, 其自身也能粗浅的作为释放源兽天赋神通的‘工具’。 比如莫望的花草鹿源珠, 即使不被源武者吸收,也可以使用源术‘自然恢复’, 虽然治疗效果大大下降,但治愈一些刮伤蹭伤倒不是问题,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会使源珠的品质下降, 表现为其中蕴含的源力减少,并且被源武者吸收到源术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这样的源珠,就被称为次品源珠, 空有品质,却没有该有的效力。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大把的人会这样使用源珠。 因为每个人能吸收到源术的数量都是一定的, 有些不需要去耗费源痕刻印的事情,能省则省。 例如有些源珠可以记录画面,声音并重现, 其功能就如同一个摄影机,没必要去吸收, 有些源珠属于特殊的群居性源兽,可以实现一定范围内传音,不用依靠信号基站,是在野外或秘境探索中的必备工具, 有些源珠能减轻自身所受重力,让人如同太空漫步一般行走, 可以在游乐园中用作娱乐,吸引客人。 诸如此类, 简单来说,源珠从某方面是可以被视作修仙小说中的‘法器’的, 具有独特的功能,并且也会被消耗磨损, 而源珠要是经常被使用,当其中的源力接近枯竭的时候,就不足以再稳定的释放出其中的天赋神通, 这样的源珠便会像废旧电池一样被换掉,淘汰下来,变成只是补充少量源力的工具。 而莫望纠结的是, 后天就要开学了,他将进入高三,没时间再去野外捕猎。 这剩下的三天,他也不可能天天像这次一样运气好,一下打到两头白银源兽。 事实上,十次外出,能有一次打到一头白银源兽就算运气不错了, 更多的时候,在野外呆了一整天,一头青铜源兽也遇不着才是常态。 毕竟这些源兽也不是傻子,离人类的安全城越近,对它们来说就越危险。 想了想,莫望只能做出决定, 将原本用作自己吸收的花草鹿源珠卖掉,凑凑钱。 见四下无人,和莫望心意相同的包子低吼出声, “吼。”——还有那两头源兽肉身。 “噢,对呀,差点忘了。” 经提醒莫望这才想起来,于是让包子咬住装有拉面的塑料袋,腾出手拿出通讯器, 登录暗网,对一个标注为‘源兽素材收购’的人发出消息: “东二区,成年花草鹿,成年土狼犬各一具,没有源珠。” 然后又附了一张标有具体隐藏位置的照片。 不一会儿,对面就回了消息, “好的,墨先生, 如果源兽肉身较完整的话,预估四千至五千东夏币,请等明天我们的人验货后再将钱转给您。” 对面像是迟疑了一下,又发了条消息: “这次您也要纳税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给您的钱会相应减少。” 莫望略微思考了会儿, 他可是官方认证的纳税积极分子好吧,是现在每季度都能去领一桶油或两袋洗衣粉的人, 一世英名,岂可毁于一旦? “嗯。” 对方回复道, “好的,我们会在之后将纳税成功的截图发给您。 请问您还有什么源兽素材要出售吗?” “没有了。”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莫望手里的花草鹿源珠虽然也要卖,但这种小巧的物品随便找个商行去卖了就行,也不会引人注目, 所以就不必通过这种一般被用来偷税的灰色手段进行了。 想必对方的客服也觉得奇怪, 和他们交易的,不就是因为不想缴税吗? 怎么这个昵称叫墨水的还偏偏强调要缴税? 既然如此,又何必和他们交易,自己拿来卖岂不是赚的更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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