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若是依旧秉承在外界的行事作风,枯元道人也不知道,前者会给罗浮洞天带来多少麻烦。 但在头疼之余,枯元道人忽然想起了离开圣天城之前,圣天城主所说的一番话。 “天塌下来,有天御师兄顶着!” 想到这里,枯元道人紧张的内心顿时有了些许缓解。 随即不想丢了罗浮洞天的面子,轻咳一声后,对着牧尘开口。 “当然!” “你也不需要畏惧那神符道子和小佛陀!” “你如今已是我罗浮洞天的弟子,我罗浮洞天所修之道颇杂,弟子也多!” “用天御首座的话来说,就是海纳百川!” “若你未曾招惹别人,别人先来招惹你,你大可放心出手!” “你打不过的,就请你的那些师兄出手!” “你的师兄们打不过的,就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 “若是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搞不定,天塌下来,还有天御首座顶着!” 枯元道人说着,似乎越说越起劲,脸上浮现一丝豪迈之色。 但这番话语落在牧尘耳中,却是让其有些无奈。 这罗浮洞天的作风,怎么不像是什么修行圣地,而是一群地痞流氓。 “好了!且跟老夫走吧!” “罗浮洞天在天圣书院的南方,片刻功夫便能抵达!” 枯元道人说着,袖袍一卷,将牧尘携裹而起。 天圣书院所在的空间,极为广阔。 山川河流,尽藏纳其中,幅员辽阔。 但万里之遥,对于武皇境强者来说,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瞬息而至。 很快。 牧尘和枯元道人便是出现在一片岛屿上空。 一座座岛屿相见,布局诡异。 牧尘一眼望去,竟是感觉整个岛群的排列,隐隐间有着一种大势。 一种与天地勾连的大势! “此处便是我罗浮洞天所在之处!” “此地也被称之为罗浮群岛!” “每一座岛屿看似分离,实则本为一体!” 枯元道人介绍道。 “这罗浮群岛的本体,莫非是一件至宝法器?”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大势,牧尘开口询问。 “没错!” “这罗浮群岛的本体,乃是一件先天灵宝,名为大罗浮屠!” “自罗浮洞天存在时起,这大罗浮屠便已经存在,后来被一位古圣先辈一分为二!” “罗浮群岛之上,还有一座浮屠塔!” “两者合一,才会蜕变为真正的先天灵宝!” 枯元道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 牧尘闻言,心中有些震撼。 光是一片立足之地,就是一件先天灵宝。 这罗浮洞天的底蕴之深厚,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 一个洞天尚且如此,若是整个天圣书院,底蕴又该有多么恐怖? “随老夫进岛吧!” “路上老夫再为你详细介绍罗浮洞天的一些规矩!” “此外,你刚刚入门,也需要为你选一个师长!” “天御首座常年在外游历行走,如闲云野鹤一般,座下并没有任何弟子!” “你此番入门,怕也是破不了天御首座的规矩!”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罗浮洞天武皇境座师还是有不少的!” “在老夫动身前往炎玄宗之前,你要到来的事情,便已经知会了他们!” “如今老夫回归,那群老家伙怕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枯元道人说着,带着牧尘降临到其中一座岛屿之上。 相比于其他的岛屿,这座岛屿要大上不知多少,如同一块小型大陆一般,漂浮在这片海域之上。 “罗浮群岛,岛屿万千,可这主岛却只有一座!” “罗浮洞天的大部分重地,都位于这主岛之上!” “偶尔座师开席布道,为弟子解惑,也在这主岛进行!” “至于其他的岛屿,则是座师和弟子的栖息之所!” “修行一事,大多是靠个人,所以平日里,多数弟子都会待在岛屿上修行!” “此外,越靠近主岛的岛屿,岛上的灵气便会越浓郁!” “我天圣书院弟子因此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其中的分别,便是依据东洲天骄榜排名而来!” “在我罗浮洞天,人榜弟子,可一人占据内部区域一岛!” “地榜弟子,可一人占据中心区域一岛!” “至于天榜弟子,我罗浮洞天并未拥有!” “实际上,整个天圣书院,天榜弟子也只有三位!” “其余天榜之人,大多是东洲其他圣地势力中的妖孽!” “而那些未入天骄榜的弟子,只能在外围的岛屿修行!” “当然,如果有实力的弟子,也可以挑战岛主,从而占据对方的岛屿!” 枯元道人说道。 “……” 牧尘闻言,并没有异议。 弱肉强食,强者占据更多的资源。 这是整个修真界的规则。 在这天圣书院的罗浮洞天也不例外。 想要占据更好的岛屿,自然是需要更强的实力。 “你如今便是地榜弟子,之后可以自行挑选一座中心岛屿,入主其中!” “但现在,老夫也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主岛!” “主岛上的布置,和外界寻常势力以及其他几大洞天相差不多!” “唯独这圣贤院和浮屠塔,却是我罗浮洞天独有!” “所谓圣贤院,便是读书之所!” 枯元道人说道。 “读书?” 牧尘闻言,顿时有些疑惑。 读书之事,大多是凡俗书生之举,对于修士来说,可很难扯上联系。 “此读书,非彼读书!” “这圣贤院中藏有大量书画,这些都是历代罗浮洞天强者留下的!” “其中更是蕴含了那些强者先辈的意境,在那些意境下感悟,可让弟子更快领悟出自己的道路!” 似乎是预料到了牧尘的反应,枯元道人意味深长地一笑。 “原来如此!” 牧尘闻言,顿时恍然。 他忽然回想起了圣天城城门的那块牌匾,上面所蕴藏的便是一位武圣境强者的大道意境。 这一下,牧尘也终于明白,为何天圣书院会被称为东洲的修行圣地了。 坐拥如此珍贵的修行资源,天圣书院的弟子想不强也不行。 “除此之外,这圣贤院也是座师在主岛讲课布道之地!” “每逢座师讲道,罗浮洞天的弟子便是可以来这圣贤院!” 枯元道人补充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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