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长虹袭来。 顷刻间,便来到了牧尘和枯元道人的身前。 那是一道金光法旨,一股浩然正气散发而出,令人窒息。 “天御首座的谕令已经来了!” 枯元道人接过金色法旨,将心神沉入其中。 然而片刻后,他却深吸一口气。 “天御首座有令,牧尘,你大可自行选择一个洞天,进入其中修行!” 枯元道人看向牧尘,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他以为,天御书生既然看重牧尘,多半会直接将牧尘收入他们罗浮洞天。 他们罗浮洞天,也能多上一位妖孽奇才。 但现在,天御书生的谕令,却是让事情有了些许变化。 “自行选择么?” 牧尘闻言,沉吟起来。 此前他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十大洞天的讯息,明白自己的选择面很广。 无论是擅长体修之道的须弥洞天,还是擅长剑修之道的七星洞天,又或者是擅长魂修之道的拓苍洞天,皆是适合他进去修行。 至于其他的几大洞天,也都是各有所长。 若是将其他修士,换做牧尘如今所处的位置,多半会犯难。 但牧尘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已经决断。 那就是罗浮洞天。 天御书生乃是罗浮洞天的首座,加上又有枯元道人这样的引路人。 对于牧尘来说,自然是更倾向于进入罗浮洞天修行。 但他之所以沉吟,却是还有着其他的顾虑。 紧接着。 牧尘抬头,开口打破了沉寂。 “枯元前辈,不知那来自神符宗的神符道子、来自天元宗的小佛陀,还有那戚行风的师长,如今是在哪个洞天?” 牧尘问道。 “神符道子、小佛陀、戚行风?” 枯元道人闻言,目光微凝。 他自然是知晓,牧尘与这三人的恩怨。 戚行风不必多说,牧尘是在他和圣天城主的眼皮子底下,将其斩杀的。 至于神符道子和小佛陀,早在枯元道人动身前往炎玄宗之时,便是已经了解清楚了牧尘原先的一些背景。 所以炎玄宗、天元宗和神符宗三大势力的恩怨,枯元道人也有着不少的了解。 因此枯元道人明白,牧尘多半不会选择这三人背后的洞天。 “神符道子修行符道,符道乃是魂道的一个分支,所以他现在于拓苍洞天修行!” “小佛陀则是被那古僧一脉收做传人,自古以来,古僧一脉都是存在于须弥洞天!” “至于那戚行风背后的师长,道号毒皇,乃是紫云洞天的一个座师!” 紧接着,枯元道人耐心地解释道。 “如此说来,这三人都和罗浮洞天并无关系!” “既然如此,那晚辈愿意入罗浮洞天修行!” 牧尘听后,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已然消除。 实际上,他和神符道子以及小佛陀二人,私底下并没有恩怨。 但神符道子出身于神符宗,小佛陀来自那天元宗。 牧尘也不敢保证,这二人日后不会针对于他。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避免进入须弥洞天和拓苍洞天。 至于毒皇,戚行风作为其弟子,被牧尘斩杀。 这种仇怨,无论如何,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因此,牧尘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入毒皇所在的紫云洞天。 毕竟,一名武皇境强者若是想要在暗地里迫害他,还是有很多方式不为人所知的。 “罗浮洞天!很好!” “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罗浮洞天的弟子!” 听到牧尘的这句话,枯元道人顿时笑逐颜开。 但这份笑容很快就消散了。 下一刻,枯元道人提醒出声。 “牧尘,老夫知你和那三人有着不小的恩怨!” “但你如今刚刚进入天圣书院,脚跟还没有站稳,不要轻易去招惹他们!” “毒皇还好,虽然是一个武皇境强者,但如今你已经入我罗浮洞天,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来我罗浮洞天找事!” “但那神符道子和小佛陀却是完全不同!” “神符道子天生一对先天符瞳,这个天赋注定让其成为符道上最顶尖的妖孽!” “因此,此人被拓苍洞天一位符道大师收为亲传弟子,深得其看重!” “那位符道大师虽然并非是洞天首座那般的武圣境强者,但由于他那一手登峰造极的符箓之术,此人的地位在天圣书院中极高,仅次于那几位洞天首座!” “因此,此人绝非是毒皇那般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至于那小佛陀,更是被古僧一脉收为传人!” “古僧一脉自古以来,都是天圣书院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最重要的是,古僧一脉由于修行方式古怪,一向门人稀少!” “如今那小佛陀,更是古僧一脉年青一代的唯一传人!” “若是你去招惹那小佛陀,必然会引来古僧一脉的震怒!” “这古僧一脉虽然并未执掌须弥洞天,但在天圣书院之外,却是有着一尊功参造化的古僧在外行走!” “那位古僧同样有着武圣境实力,当时小佛陀入门之时,那位古僧更是亲自回到天圣书院,以逆天手段,为其洗涤肉身,使其悟出的那道佛门金身更进一步!” “由此可见,古僧一脉对于那小佛陀的看重!” 枯元道人叮嘱道。 话说起来,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东洲一处偏僻角落的三个地品势力,竟然各自都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奇才人物。 若非如此,恐怕天圣书院的强者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三大势力。 “嗯!我明白了!” “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去出手斩杀他们的!” 牧尘闻言,点了点头。 然而这句话落下,却是让枯元道人面色一变。 “这小子,杀心竟是如此之重!” “老夫不让你现在去招惹他们,不意味着你以后就能招惹他们!”biqubao.com 枯元道人心中腹诽,无比头疼。 他之所以接连提醒,就是因为牧尘太过于雷厉风行。 常常以雷霆手段,斩杀自己的仇家,一点活路都不留。 要是在外界,牧尘如此也就算了。 但在这天圣书院,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弟子挑出来,也有着不俗的实力和背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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